失重下落的速度是极快的,时间也是极短的,短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想法都没有。
“噗通”一声巨响,我与马泰在次掉进了水中,也让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隐约中,我感到有人在拖动我的身子,压迫我的胸口,并不时用手试探我的鼻息,同时胸腔内有一团东西堵在我的嗓子眼,让我喘不上气来。
胸口传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股气流冲破了我的咽喉,我“哇”的一声,张开了嘴,一股水就从我的嘴里喷了出来,胸口的憋闷感顿时消失。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是马泰的声音。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开眼就看到了马泰的大圆脸,他脸上满是欣喜。我又咳嗦了两声,向四周看了看,有气无力的问:“这是哪里?咱们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
马泰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不是阴间。”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向四周看去。
黑沉沉地夜,寂静阴森,无星无月,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料料峭峭的冰雨淅沥沥地下着,所能听到的只有“沙沙”的落雨声。
在我正对的位置,就是一潭水,因为光线太暗,那潭水有多大,我也一时看不清楚,但在潭水的尽头,可以看到怪石突兀的石壁。
我肯定,刚才我们从高处落下来是掉进了这潭水里,不然我们两个人肯定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既然我们坠落在了潭水里,我立刻抬头向上寻找,在潭水的上方,什么也没有,能看到的只有刀劈斧砍般的悬崖,我们现在是处于悬崖底下。
我们是随着水流从高空中落下的,怎么会看不见水?
“我们是从哪里落下来的?”我好奇的问。
“咱们应该是从水里冒出来的。”我不由一愣,马泰的回答,竟然与我的猜测正好相反。
“水底冒出来的?”
“你想,咱们所看到的东西都是相反的,也就是说,虽然感觉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其实很可能是从水里冒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回想在我们被卷入漩涡后发生的事情,那只是极短的瞬间,现在去想,我只能记起一些片段。
马泰从地上把我搀扶起来,说:“那边可以避雨的地方,咱们先去躲躲。”
在马泰的搀扶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块凹进去的石壁下,石壁下空间不大,却很干燥,还有一些枯黄的野草和干枝。、
用枯草和干枝生起一堆火,篝火燃起噼噼啪啪的作响,映出了马泰已经冻得发青的脸,而我此时也绝对比他好不到那里去,紧缩着身子如筛糠一样不停的发抖。
“谢谢你,救了我。”我终于想起自己应该向马泰道谢,如果不是他压迫我的胸腔,我可能已经死了。
“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要紧的是要搞清楚,咱们在什么地方。”马泰烤着火,颤抖着声音回答。
我向外边眺望,然后指着两座山的夹缝处说:“你看,那里有亮光!”
那是一个极小的亮光,正在半山腰缓缓地移动,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消失。
“那是……那是……”马泰盯着远处,极力的想说出那亮光是什么东西,但似乎又在迟疑着什么。
“那是汽车发出的光,在半山腰有一条盘山公路!”我肯定的说。
“你肯定?”
“肯定!我肯定!”此时我异常兴奋,因为我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死,还活在世上。
我继续向马泰解释说:“你看到那两座山顶没有?两座山的顶峰非常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人在山顶相互眺望,我们这里的人都称眺望峰。”
我所指的两座山峰,就是刚才我所指去的方向,也是在那两座山的夹缝处看到的汽车灯光。
“太好了,既然你认识那两座山,那说明咱们可以走出这里,可以回去。”马泰兴奋的说。
兴奋过后,我又感到了一丝失落,因为我们虽然从那个离奇的地方出来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找到嘴伯下落的线索。
马泰见我情绪低落,沉默不语,开导说:“你不要灰心,虽然没有找到嘴伯,但咱们至少证明,嘴伯也到过那里,而且他也是在看到了那些奇怪的景象后,才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所以那些画面不会没有意义。”
“那些画面有什么意义?”我忙问。
“你和嘴伯有没有仇?”马泰突然问。
我不明白马泰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和嘴伯当然没有仇,如果有仇我怎么会千辛万苦的找他?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马泰为何要这么问我,因为在河底所见的一副画面中,我杀了嘴伯,难道这就是那画面的意义?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和嘴伯没有仇的话,那画面可能预示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马泰目不转睛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