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卢仵作此时要对庄小六剖开腹腔,庄海滨顿时急了,直接跳到庄小六的尸首旁边,张开双臂拦着卢仵作,“不行不行!怎么能切开他的肚子呢?!”
“不是切开肚子,而是切开胸腔。”卢仵作冷冷地纠正道。
庄海滨咬牙切齿,“你少给我糊弄!我告诉你,不管切哪里都不行!如果被切开了,小六的尸首可就不完整了,不完整,是没办法重新投胎的!”
“是啊,要是害的人没办法投胎,那也太不道德了!”
“不过这庄小六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他就算投胎,肯定也是轮回到畜生那里!”
“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做得那么绝吧?”
一旁的众人有了分歧,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总之,为了我弟弟下辈子着想,你不能动他的尸首!”庄海滨义正言辞地说着。
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卢仵作笑了,“庄村长,您对您弟弟还真是好,连他的下辈子都考虑到了。
“不过据我所知,无法重新投胎,指的是尸首被遭到蓄意并且严重的破坏,而我们仵作只是检查,根本不符合这一要求。
“自然,你说的那种情况在我们这里根本不会发生,否则,朝廷怎么会赋予我们验尸的权利呢?”
“那、那也不行!”
庄海滨一边拒绝着,一边飞速思考,想要寻找理由反驳。
“我弟弟分明是意外而死的,可你却硬要说他是被人陷害!刚才的检查不也证明,意外溺水而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既然如此,你执意要剖开他的胸膛检查,就是蓄意破坏!我身为他的长兄,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也就是说,即便本官有大理寺亲赐的令牌,这个要求也不行么?”卢仵作用冷峻的声音问道。
“反正就是不允许!你别想用官威欺压我们!”
庄海滨恶狠狠地说着。
看他这副模样,沈白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为庄小六的下辈子考虑,还是心中有鬼,不想让卢仵作检查了。
不料,卢仵作不怒反笑,“庄海滨,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可是实际上,让我看一下又有何妨呢?
“毕竟我只要看过以后,就再也不会纠缠你,更不会耽误你弟弟下葬,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
“为何你就是想不通这个道理,非要在这里和我拉扯?这不是很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吗?”
“你,你……”
“你这么机灵,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件事,还是说,你心中有鬼,生怕我从尸体上查出什么,所以不得不阻拦我?”
庄海滨顿时急了,“你不要随便给别人泼脏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只是担心你蓄意破坏罢了!”
“是不是蓄意破坏,你一看便知,更何况周围有那么多人监视着,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呢?”卢仵作反问道。
“村长,要不你就让他看看吧!”
“是啊,我看这仵作也挺靠谱的。”
“赶紧把事情结束,也早点让人入土为安,你不松口,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啊!”
周围人也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