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竟陈得福是在看到钱财以后,善良的本性变得扭曲了呢,还是他以前那副老实的模样都是装的呢?
现在人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了。
“……那都不重要。”庄羽菱轻轻开口,似乎是在说给萧慕听,又似乎是在说给自己。“还是梳理一下这件事的逻辑吧。”
萧慕“嗯”了一声,继续说,“土匪走后,陈得福觉得这里也不安全,于是从那以后,他过上了躲避土匪的日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明明不在外面做工,却没有回家,因为如果回了家,那就等同于自投罗网。”
听到萧慕如此分析,庄羽菱忽然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地说,“还好那群土匪当时没来村子里搜查,不然……感觉村子不保啊。”
“那些土匪自然也是不敢的。”萧慕斩钉截铁地回答。“毕竟他们也是被通缉的犯人。”
“可是一般土匪不都是杀人越货,半路上就敢抢劫,甚至直接去血洗村子的吗,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庄羽菱奇怪地问。
沈白也插嘴,“对对对,以前我爹有个小媳妇就被土匪拐走了,土匪写了绑信让我爹给银子赎人,那可是大白天啊!”
“因为这群土匪很不一般。”
“何以见得?”
“你们仔细想想,正常土匪抢了钱以后,是不是会很快花掉?”
庄羽菱一脸奇怪,“我又不是土匪,我哪儿知道啊?”
萧慕“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想的。”
“这样想倒也没什么不对,土匪抢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庄羽菱又说。“这个也不重要,你还是说重点吧。”
“嗯。那么这群土匪为什么抢了金子没敢直接拿去用,反而藏起来?就因为是金子,所以他们不敢用了吗?”
庄羽菱想了想,摇摇头。
沈白也跟着摇头,还举例论证,“那个小媳妇最后还是被我爹用金子赎回去的呢,因为土匪嫌我爹磨磨唧唧的……”
“好啦好啦,你爹的事情以后再讲吧。”庄羽菱哭笑不得。“现在的主人公是陈得福。”
沈白听话地闭了嘴,萧慕又说,“那些土匪不敢用的原因无他,就是害怕有人顺着金子的来源抓到他们。
“我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正好有一个小县城的官员将税都换成了金子,要运送去给知州。”
萧慕将话说得很隐晦,但庄羽菱还是明白,很显然金子是那个官员拿来行贿的。
“卢仵作看过相关的卷宗,他告诉我,当时运送金子的人化妆成了布衣百姓,结果被土匪劫了。不过他们回去后迅速处理了此事,要将土匪抓捕归案。
“土匪听到了风头,自然是不敢用那些金子了,毕竟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抓起来,所以只能先藏着。
“没想到,计划有变,被陈得福这个外人给抢走了金子,所以他们也只能像被猫盯上的耗子一样,悄悄地寻找陈得福的踪迹。
“正因为有人盯着,行动不便,所以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土匪,反而抓不到小小一个陈得福。”
庄羽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后来陈得福回到村子里,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