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也看穿了这点,冷笑道,“那天晚上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在场,都是亲耳听到,如果你不相信,大可自己挨个儿去问!”
“你们整个村子都串通好谎言,也不是不可能的嘛!”县令毫不在意地说。“信不信我把他们抓来拷问一番,不出片刻,他们肯定会承认是串通好的!”
萧慕气得浑身发抖。
县衙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番严刑拷打下俩,很多人都会承受不住说假话,要是真的让其他人落到他手里,只怕情况会反过来对自己不利。
“你这是强词夺理!”庄羽菱愤愤道。
“放肆!再多嘴,本县就判你藐视公堂!”县令呵斥道。
庄羽菱知道不能和他硬碰硬,于是冷冷地说,“既然杀人这件事无罪,那他和寡妇私通呢?这个也犯了律令,怎么处置?”
县令眼珠一转,振振有词道,“据本县所知,这庄海滨家中的妻子是个母老虎,既然妻子这么凶悍,那他忍受不了,和别的寡妇有染,也是人之常情,避无可避嘛!”
“你!”
庄羽菱完全没想到,公堂之上这个县令居然能说出如此不要脸面的话,反而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萧慕则对于县令产生了极大的厌烦,怒道,“庄海滨的事情,你必须做出一个正确的判决!不然……”
“不然怎样?!”县令站起来,咄咄逼人。“怎么,你还想在这种地方动手?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想到前些天慎之对自己说过的话,萧慕冷笑,“杀头?我到要看看,你一个七品芝麻官,有什么胆子给我定罪!我可是……”
庄羽菱忽然如同触电一般,直接跳过去捂住了萧慕的嘴,“别乱说!”
她回头看了县令一眼,见他趾高气扬地背着手看着他们,心中虽然有不甘,但也知道县令的判决是绝对不可能逆转了,只能将不甘心统统咽下去,对萧慕说,“我们走。”
说着,庄羽菱甚至来不及向卢仵作告别,拉着萧慕离开了。
县令哼了一声,“哼,区区一介平民,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眼看卢仵作想追上去,县令大喝一声,“卢仵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卢仵作停下脚步,也只能十分不甘心地转身对县令行了个礼,去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县令对他的识相十分满意,又扫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几个村子里的人,厌烦道,“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走走走,哪儿来回哪儿去!”
此时,庄羽菱已经拉着萧慕远离了官府,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庄羽菱却是魔怔了一般一直低着头向前冲。
萧慕再也憋不住,反手拉住庄羽菱的胳膊,让她停下,疑惑道,“羽菱,你怎么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我的真实身份?”
庄羽菱抬起头,却是满眼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