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事?”伙计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十分懒惰。“就是老板家的那点儿破事儿呗。”
“你是说安焚野?”
“是啊,这酒楼本来是老爷送给他夫人,也就是我们夫人的。”
伙计回忆起往事,显得颇为感慨。
“那个时候,这安氏酒楼在城里可是只手遮天啊,来了城里的人几乎都要在这里吃饭,声名远播,生意也是出了名的好。
“正因如此,少爷不乐意了,他觉得夫人是个外姓人,又是老爷续的弦,没资格插手家里的生意,就一直闹。
“夫人心疼少爷,想把这事儿推了,可是老爷认为不能惯着少爷,于是态度很强硬,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少爷接手酒楼的事情。”
这时候,萧慕已经从库房里拿了打扫的工具出来,还扔给柜台里的伙计一块抹布。
“擦拭一下桌子。”萧慕冷声道。
他说话虽然有命令的味道,可是伙计却觉得这种命令从他口中说出来非常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于是从善如流地拿着抹布,开始擦拭桌子了。
“我也来帮忙打扫吧。”庄羽菱说着就要往库房走。
萧慕拦住她,“你好好听伙计讲述前因后果,如若不然,就不能对症下药了。酒楼翻身可都靠着你呢。”
庄羽菱只好任由他去打扫。
摇椅上的伙计坐起身,对着庄羽菱笑了一下,“客官,哦不,二掌柜的,不是我不相信,只是这安氏酒楼如果还有救,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了。”
“那些暂且不说,我自由办法,你且先告诉我,酒楼生意惨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庄羽菱皱着眉问。
被人质疑的感觉很不好,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庄羽菱心中也隐约有担忧,毕竟她可从来没接手过这样的烂摊子。
伙计说,“有时候少爷过来指点江山,觉得经营之道该这样有时候呢,老爷又觉得他做的不好,应该那样而安夫人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一来二去,事情就乱套了。
“不是我嘴碎,以前的二掌柜实在趋炎附势,不管谁说的话,他都听,所以酒楼天天整改,可是越改越乱,您想客人能受得了吗?时间一长,生意就没了。”
“原来如此……这安焚野还真是会算计,把最难收拾的扔给我,他是打定主意觉得我做不好,所以失败了也不可惜么?”
话虽然是这样愤愤不平地说着,可是庄羽菱却犯了难。
因为让这样一个酒楼从零到百,甚至是千和万,确实是有些难度。
此时,萧慕忽然捧着两杯水过来了。
“喏。”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伙计。
“讲了这么久,润润嗓子。”
伙计有些受宠若惊,许是没想到新来的二掌柜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多谢,多谢!”
萧慕又将另一杯给了庄羽菱,“喝点吧,免得急得上火。”
庄羽菱接过来,却发现自己这杯不是单纯的水,里面放了金银花和茉莉。
“你这是……”
“天干物燥,我看你嘴唇都发干了,觉得你可能需要败火。”
萧慕非常自然地说着,仿佛做这种事情不值得夸赞,而是他理所应当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