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于心不忍,轻声劝道,“小姐,跟着我们驾车太危险,您还是回去吧。”
李佑仪摆摆手,用力吸了吸鼻子,倔强道,“不碍事。”
她亲眼瞧见安焚野和庄羽菱上了同一辆马车,于是执意跟着车夫坐在外面,意图偷听两人的谈话。
然而在听到安焚野对于自己的评价时,本来还心中悸动难平的李佑仪,在那一瞬间就觉得天塌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获得安焚野的青睐,她以为自己可以与安焚野长相厮守,殊不知……他从一开始就是拒绝自己的。
李佑仪低下头,长发垂下来盖住她的侧脸,也将她的悲伤一并隐藏。
一番颠簸,众人终于来到靖州。
庄羽菱起身就要往车门走,安焚野没有拦她,只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眼神望向窗外。
“今日之事,就当你我二人的一个小小交谈吧。”
庄羽菱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说。
“生意上的事我们还是照旧,我只劝你怜惜眼前人。”
说罢她便下了车,只留下安焚野坐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庄羽菱刚走下来便见到了正在等她的萧慕,一时之间有种从狼窝里逃出来的感觉,欢快地朝她奔去。
“和李佑仪聊得很开心?”萧慕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问。
庄羽菱有些心虚地往马车那里瞟了一眼,见安焚野识相地没有马上跟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好,就是些平常琐事。”
在他们下车之前,眼睛红肿的李佑仪就和湘儿先行离开了,否则两人肯定会看到她那红肿的眼睛。
两人正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转身欲走,忽然见到一个身穿天蓝色素面杭绸锦袍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
“李小姐呢?”
男子开了口,不仅长相清秀,声音也透露着儒雅斯文,与他的外表十分相似。
庄羽菱推测这可能是李佑仪的家人,他把自己和萧慕当成了随从,于是摆摆手说,“她好像早就回去了,你不知道吗?”
男子有些吃惊,“奇怪,怎么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庄羽菱忍不住提醒他,“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回事,妹妹回家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关心,单独一个人来接……”
“六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为我们接风洗尘?”
此时,伴随着这大方的声音,安焚野朝男子走来。
他似乎真的听了庄羽菱的话,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看上去很自然。
可是他刚才对男子的称呼却让庄羽菱吃了一惊,“殿下?什么殿下?”
男子笑了笑,朝安焚野拱手,“安公子,你又忘了,在外面还请称呼我薛公子。”
“薛?那不是国姓吗?”庄羽菱自言自语着,顿时惊愕起来。
萧慕这才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他是六皇子,名讳薛嗣君。”
“啊?!”庄羽菱大吃一惊。
萧慕赶忙做个噤声的手势,提醒她不要引人注目。
庄羽菱立刻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喊出来。
“他是六皇子?我还以为这是李佑仪的哥哥呢!”庄羽菱有些惊慌地小声说。“我刚才说错了话你怎么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