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逍遥侯犹豫不定,萧铭又跟了一句较为柔和的话,“爹,在我看来,如果那人真的是萧慕,我们也可以晚一段时间与他相认,先将三殿下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可是……”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逍遥侯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沉默着。
半晌,他采用沙哑的声音说,“……无论如何,还是把他带来让我见上一面。”
萧凌没想到父亲还是那么执着于同萧慕相认,当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脸悔恨。
萧铭却与他不同,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全听父亲指示。”
逍遥侯摆摆手,两人这才从地上站起来,退了出去。
离开书房后,萧凌愤愤不平道,“父亲真是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居然还想见那个野种……”
话音未落,萧铭的一巴掌就狠狠落在了萧凌脸上。
这一掌力道极大,萧凌甚至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儿,眼冒金星。
“能让父亲放下错误不再指责你已经算是幸运,你还想要求什么?!”
萧铭全然没有了之前在逍遥侯面前那副恭敬谦和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暴戾无比。
先后被打了两巴掌的萧凌更加委屈了,“大哥,我也是心疼你的努力白费了啊!”
“要是你个王八蛋没把事情搞砸,我至于替你求情?!”萧铭怒斥道。“蠢货,既然知道了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想着将消息封锁了,父亲也就不会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他活着,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
萧铭冷冷地说着,强行压下满肚子怒火,不耐烦地瞥了萧凌一眼。
“我问你,他真的是萧木?”
萧凌点头如捣蒜,“对,就是因为真的是我才害怕!他不仅长得与我们相似,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小时候的那枚铜钱!”
萧铭听了顿时暴跳如雷,“早知如此,当初把他丢进河里以后就该再扔块石头砸死!当初你为什么不把他的腕饰摘下来?!”
“把他扔下去的是大哥您啊……”萧凌小声辩解道。
“那你为什么没仔细守着,等确认了尸体后再走?!”萧铭咆哮道。“他一定是顺着河悄悄游走才捡回了一条命,该死,当初准备的那具尸体都白费了……”
萧凌低着头,知道自己这次实在是做错了,不敢说话。
半晌,萧铭的气也消了,又摆出一副友善的姿态对他说,“二弟,你可别生我的气,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家产着想。更何况,刚才要是没我求情,你肯定要被爹体罚了。”
见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萧凌赶忙顺坡就下,“大哥放心,我自然是知道大哥与我兄弟情深!”
然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很清楚,这个萧铭人前儒雅温和,人后暴戾狠毒,当年推萧木入河的计划就是他最先提出的,也是他亲自动的手。
若不是因为连死两个人一定会引起逍遥侯的怀疑,萧凌觉得,萧铭肯定也会把自己杀了,防止泄密。
两人虚伪地客套了几句后,萧凌还是十分担心,问,“大哥,那个萧慕长得和我们太像了,爹看了以后一定会起疑心。若是他再滴血认亲……”
“放心,就算他来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他变成假的!”
萧铭冷冷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