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怒意。
薛静怡在他面前,向来是彬彬有礼,乖巧安分,也因为从来无人敢告状,皇上便以为她待人从来如此。
今日听李怀这么说,他在吃惊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明了。
毕竟之前薛静怡能大胆地追求萧慕就让他十分惊讶,完全没想到自己那温文尔雅的女儿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薛静怡没想到矛头会突然转向自己,一时之间有些结巴,“儿臣,儿臣没有……”
“皇上,您就不必再问了,毕竟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谁会承认呢?”
李怀十分毒舌地补了一刀。
薛静怡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李怀!你在胡说八道,我就……”
后半句话被她咽了回去,只因皇上那威严的目光迎面而来。
皇上打量了一眼李怀,挥挥手,“你继续说。”
李怀的为人正直,他早就有所耳闻,所以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不过,毕竟出事的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想再听听昨天的具体情况。
李怀回答,“昨日安月公主气势汹汹地来了府上,说什么也要见侯爷,遇到萧夫人之后,还更是说,要嫁给侯爷做大,萧夫人做小……”
“啪!”
皇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惊得一屋子的人都慌忙跪下。
“放肆!静怡,你怎可说出这种话?!”皇上怒目道。“简直是把自己表现得像个没人要的荡妇!”
婚姻大事即便放在普通人家,也都是男方对女方主动提起。
现在薛静怡不仅反了过来,还对着别人的原配说要做大。
纵使皇上再怎么不待见庄羽菱,从传统观念上来说,他也觉得薛静怡做得太过分。
薛静怡满脸委屈,“我,我……”
她狠狠瞪了一眼李怀,觉得都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李怀看见了她的眼神,却并没有因此害怕,反而火上浇油,“皇上,相比这个,之前您下令过,说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侯府,昨天安月公主就无视圣旨,直接闯进去……”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不过这已经足够说明薛静怡目无圣旨了。
果然,皇上脸上的怒意更加重了几分,“静怡,可有此事?!”
“没有,是他瞎编出来骗我的!”薛静怡慌忙回答。“不信您可以问问容儿!昨天她亲眼所见,就是庄羽菱要害我!”
“容儿可是你身边的侍女,于情于理她都会帮着你,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并不可信。”
庄羽菱忽然开了口,满脸写着嘲讽。
“依我看,还不如问问其他的侍卫,这还更有可信性。”
薛静怡恼羞成怒,“你早就串通好他们了,分明是你们说谎!”
庄羽菱反问,“公主莫要乱说,我和李怀侍卫长没有任何交情,他为何要帮着我们?”
“之前在侯府看守的都有谁?”
皇上厉声问道,打断了她们的争论。
“再召几个过来!”
太监慌忙照办,很快,又有几个侍卫来了。
皇上挨个儿询问,出乎意料,他们的回答都与李怀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