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说话还请自重。”薛启悠不悦道。
“难道不是?常言道人命关天,可是在你眼里,一条人命还比不过两国的交情。”庄羽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薛启悠振振有词道,“人命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误两国的友好往来。”
庄羽菱白了他一眼,装作无意地说,“提醒一下,这个祭司差点儿杀了我。”
这下薛启悠没话说了。
如意只是个宫女,可庄羽菱是侯爷夫人。
死了一个宫女,众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侯爷夫人算是个颇为尊贵的地位,意图对其行凶,就不能轻易原谅了。
眼看薛启悠终于闭了嘴,庄羽菱又对着皇上行礼,“人命大于天,如意虽然只是个宫女,但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恳请圣上为她主持公道!”
薛启悠自知理亏,只好换了个话题,“父皇,虽然公道需要主持,但今晚的占卜还是照常举行吧。”
不料,他话音刚落,薛思云忽然开口反驳了,“父皇,儿臣认为,能做出这样作奸犯科之事,恐怕侯爷夫人说得不错,此人根本不可信。”
一句话不仅说得祭司面色发白,也让薛启悠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看着薛启悠这么维护祭司,薛思云当然能猜到,这两人私底下达成了交易。
所以他当然不能让薛启悠如愿,说什么也要拉他下水,故出此言,倒像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现在局势基本都向庄羽菱方向倾斜,薛启悠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什么,恐怕又要被骂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闭了嘴,同意众人的观点。
皇上对祭司判了死刑,并让吐蕃特使回去将这件事禀告给吐蕃王,也放了萧慕,还他一个清白。
夫妻团聚,庄羽菱与萧慕紧紧相拥。
“明明分开了一天不到,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很久没见过了。”庄羽菱用哭腔说。
萧慕揉揉她的头,声音里也尽是不舍和惊喜,“傻瓜,我也想你啊。”
在回去的路上,庄羽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萧慕听,后者认真听着,等庄羽菱不说了,才主动问,“既然事情解决,为何你看上去还是那么悲伤呢?”
庄羽菱苦笑,“很多人都觉得,如意只是宫女,不必如此大张旗鼓……我觉得这样太悲哀了。”
萧慕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就算不是为了你洗刷清白,我也会查出凶手,并且严惩对方,不会让他用这种借口逃走。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那个薛启悠还拼命维护祭司,真是可恶……”
眼看庄羽菱像只气鼓鼓的小猫一样,萧慕觉得她即可爱又正义,便揉了揉她的脸颊安慰道,“这种风气会改变的,我们要相信薛嗣君。”
庄羽菱心知自己生气也没用,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只能不甘心地点点头。
只不过她和萧慕心中都隐隐确信,若是日后薛嗣君成了皇帝,一定能改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然而,没过多久,薛嗣君的所作所为就让她和萧慕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