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藩王急忙让人去取地图,他和阿库勒看完以后,脸都白了。
阿库勒急忙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线对皇上解释道,“陛下,请您明鉴!臣对此真的不知,一定是那些工匠心怀鬼胎,所以弄错了地图!”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似乎是在思考。
他很清楚,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他要是将脸色变化摆出来,一定会招致更多祸端。
吐蕃藩王也急忙表态,“请陛下明察!臣绝对没有无端挑衅的意思,毕竟吐蕃的举国上下都期盼两国能够永远和平安康!
“臣不远千里来给为陛下道歉,就是希望陛下不要被祭司那等人骗了,这种人就喜欢惹是生非,破坏两国交往,实属可恶!”
阿库勒也紧跟着附和,“对对对,这地图肯定也是那些工匠从中作梗,想要引发两国战乱,臣等回去以后一定尽早查出,陛下千万不要上当啊!”
众人听他说得言辞恳切,语意诚挚,似乎并非是伪装的。
而且他们先前还自称“我”,现在就改口称臣了,可见他们是一片赤诚之心。
唯独离得最近的萧慕发现,这父子俩在说话的时候,都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闪烁着目光,甚至有相互交换眼神的意思。
可见他们嘴上说得漂亮,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如此,绝对是在撒谎。
萧慕正想着该如何揭穿这两人时,就听阿库勒又说,“陛下,虽然我们并无不敬之意,但这件事毕竟是吐蕃的过错,更是臣的过错。
“现在臣斗胆请陛下恩准,让臣收回这份礼物,也当做证据回国查明,改日定当奉上双倍礼物,以表心意,并不长今日过失。”
众人不语,都抬头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皇上。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地图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地图是错的,当然不能留下,可这又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让他们带回地图,那就证明皇上表明了态度,此事就这么算了,这样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窝囊。
可是如果皇上派人大张旗鼓地追究,也十分不妥。
毕竟若是阿库勒所言是真,那追究起来就会伤了吐蕃藩王的心,中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的离间计,更有甚至,会再次挑起两国争端。
眼下实在是举步难行,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萧慕的目光则一直落在地图上,没有挪动分毫。
见皇上没有立即表态,吐蕃藩王和阿库勒悄悄交换一下眼神,有些得意。
他们这次虽然是来道歉和亲的,可这并不耽误他们挑事儿。
吐蕃叱咤草原多年,后来兵败于长虹国,又要低人一等地俯首称臣,这对吐蕃上下来说都很不服气。
所以阿库勒给吐蕃藩王献上一计,用地图做文章,并故意选择在宴会上生事,给皇上找不痛快,以出心头之气。
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所以父子二人十分得意,就等着给皇上难堪了。
不料,这边皇上还没发话,萧慕却突然说,“既是礼物,哪有退回的意思?还是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