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刚才呀,我本来想着去看看那位公主,免得她对哪里不满意,要是撒癔症就麻烦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来刺杀公主,就直接推门进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杏儿忽然顿住话语,用更加神秘的表情说,“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夫人,您猜我看到什么了?”
庄羽菱放下书本,身体前倾,明显是对杏儿的话很有兴趣。
对此杏儿十分满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桌上摆着两壶酒,还有几个碗,四周点燃了几根蜡烛,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蜡烛?”庄羽菱皱起眉头。“大白天的点什么蜡烛?”
“您听我说完。我进来的时候,地上有一个摔碎的碗,阿丽图娅手里拿着一个拂尘一样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上去很邪性。”
杏儿提供的这个特点倒是让庄羽菱来了兴趣,“怎么个邪性法?”
“奴婢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杏儿信誓旦旦地说。“而且,阿丽图娅脸上化了妆,装束和平常也有不同!见我进来,她非常惊慌,连连摆手让我出去。”
庄羽菱眼珠一转,问道,“她有说什么吗?”
“什么也没说,不过奴婢不可能就这样走,所以奴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阿丽图娅说,她心情烦闷,正在喝酒,听到我敲门吓了一跳,手没拿稳,碗摔在了地上。”
庄羽菱点点头,“这个解释倒是合理。”
杏儿露出不满的神色,“夫人,您怎么糊涂了!这完全不合理啊!”
“除了大白天点蜡烛以外,其他都挺正常的。”庄羽菱浅浅一笑。
杏儿急忙说,“不止蜡烛!刚才奴婢忘了说了,桌子上和地上都画了神秘的符号呢!”
她说话本来就一惊一乍的,现在更是手舞足蹈,庄羽菱不免觉得好笑,“杏儿,符号也没什么,或许是他们吐蕃的祈福方式呢?”
“如果真的是祈福,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在院子里?”杏儿坚持自己的观点。“依我看,她是在用巫术!”
这个词从杏儿嘴里蹦出来,把庄羽菱吓了一跳,“杏儿,万万不可胡说啊!你也知道,自从上次吐蕃祭司的事件以后,皇上对这方面抓得很严!”
不知是不是因为吐蕃祭司的影响太恶劣,从那以后,皇上命人加紧了查找和严惩民间邪教的力度。
也有很多人趁此机会诬陷自己的对手,这就导致长虹国上下对这些事情很是慎重,极少有人谈论邪教巫术相关。
现在听到杏儿提到巫术,庄羽菱自然十分着急,“萧慕在朝中也不是没什么敌对势力,万一隔墙有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那就麻烦了!”
杏儿摇摇头,“奴婢不是胡说,我认为那真的是巫术!您想想,这乱七八糟的布置,还有阿丽图娅疑神疑鬼的做法,很明显她就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杏儿说话的时候异常坚定,而且话语里也透露着线索,这让庄羽菱的脸色不得不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倒也确实……”
见庄羽菱上钩,杏儿心中高兴,急忙说,“那夫人不如随我去看看,或许现在去,还能抓到个现行!”
“不必了。”庄羽菱摆摆手。“她既然已经被你发现,肯定也起了疑心,等你走后绝对将东西收拾干净,我们现在去也是白忙一场。”
没想到庄羽菱不肯跟自己过去,杏儿惊了一下,暗叹她不好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