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映证了萧慕的话,外面传来马车夫咳嗽的声音。
庄羽菱吐吐舌头,“切,我才不怕呢,听到就听到吧,正好我满肚子牢骚不知道向谁诉说!”
不过到底是关心萧慕胜过发牢骚,庄羽菱给他整了整毯子,问,“还这么冷吗?”
“感觉好多了。”萧慕无奈道。“唉,我真是一个累赘啊。”
“别瞎说,按时吃药,很快就好的。”
庄羽菱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掏出一个水囊,打开来递给萧慕,“喏,该喝药了。”
“我倒是真没见过用水囊装汤药的。”
萧慕笑着接过来,老老实实喝下去。
“你没见过的事情可多了,比如……以后我一定要找机会给皇上大吐苦水。”
庄羽菱一边笑着,一边又将话题绕回了他们之前聊的上面。
萧慕将阿丽图娅试图两次毒害庄羽菱的事情当中报上来以后,吐蕃藩王脸都绿了。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阿库勒,不过他是面色惨白。
这父子俩一白一绿,倒是让萧慕想到了那吐蕃糕点,也是这个配色。
谋害朝中重臣的妻子,还差点儿将萧慕这位定北侯杀死,这是个不小的罪过,所以朝野上下一片议论。
不过,阿丽图娅毕竟也是吐蕃的公主,碍于两国交往和面子问题,最终皇上也没能重重惩罚她,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吐蕃藩王。
为了向皇上表示自己的忠心,吐蕃藩王当然趁此机会大放厥词,说要给阿丽图娅行刑,以告慰庄羽菱和萧慕。
皇上知道这是装样子给自己看,也就顺坡下,只给阿丽图娅一个闭门紧闭的惩罚,并且顺水推舟,说要再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夫婿,尽快让她收心,同时也免得影响两国的交往。
吐蕃藩王自然是求之不得,急忙跪地叩谢皇恩浩荡。
为了安抚萧慕,皇上赏赐了许多东西,又提升了官职,并且特意派人伺候他们去南方的桃园城休养身体。
作为当事人,庄羽菱当然对此判决十分不满,因此在去的路上一直唠唠叨叨,诉说着皇上的偏心。
“我知道这里面牵扯着两国交往的因素,可是这是杀人未遂啊,居然只是关禁闭而已,这也太让人失望了!”
庄羽菱一边吃着随身携带的点心,一边嘟囔。
“两条人命换几天的禁闭,皇上的判决,可真是太公平了!”
萧慕无奈,只能尽量安抚,“皇上也是很难办的,再说了,我们不是死里逃生么?”
为了平复庄羽菱的怒气,他便转移了话题,“桃园城虽然不大,却是长虹国一个非常出名的疗养胜地,能让我们去那里恢复生息,也是圣上的一片苦心了。”
“我们又不是不能去,还需要他特意下圣旨吗?”庄羽菱依然愤愤不平。
萧慕急得抓耳挠腮,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说,“你知道桃园城为什么叫桃园城吗?”
“不就是因为这个城市里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桃树,差不多人人都有一片桃园吗?”庄羽菱反问。“这么著名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次来正好是桃子的季节,倒是能一饱口福……”
说着,庄羽菱便面露向往之色,看着似乎已经垂涎三尺。
萧慕只觉得哭笑不得。
要是早知道说吃的能让她放下不满,自己早就介绍起桃园城的特产了。
此时,马车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庄羽菱一时没稳住,倒在了萧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