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仆人的指引,来到举办宴席的地点,依次落座。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看着那些吃食都十分精致,更有戏班子在一旁待命,可见杨宝禄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而且他十分谨慎,生怕怠慢了萧慕等人,连车夫和小厮都安排了很好的座位。
庄羽菱本来还担心这样会不会让那些乡绅不满,但转脸一看,以聂景福为首的一群人居然都笑意盎然,丝毫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她便懒得去管这些杂事,安然入座了。
“这是上好的桃花酿,请侯爷尝尝!”
杨宝禄亲自为萧慕斟酒,脸上的表情不胜惶恐。
“对了,夫人恐怕不能喝酒,小老儿这里有准备好的桃胶蜜露,希望能附和夫人的口味……”
眼看着这位知县给自己呈上饮品,庄羽菱心中愈发奇怪。
这个桃园城在整个长虹国赫赫有名,每年都有达官贵族来养病或者旅游,按理来说,这位官员对于各种应对的道理应该烂熟于心,不会如此恐慌。
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总觉得他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呢?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庄羽菱不动声色,尝了一口桃胶蜜露,倒是笑了,“很好喝,杨知县费心了。”
杨宝禄脸上这才稍稍绽放了笑容,似乎是松了口气。
不过见萧慕没说话,他的心又跟着提起来。
“杨知县不必担心,我家相公之前中了毒,现在身体不好,先前又被那个假山吓到了,话自然也少,并非是对您不满。”
庄羽菱乐呵呵地劝说着,让杨宝禄放宽了心。
此时,聂景福端着酒杯走过来,听了他们的谈话便笑道,“说来说去,都是在下的过错了!这杯酒,在下敬侯爷和夫人,给您二位赔不是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萧慕正要举杯回敬,庄羽菱拍拍他的手,责备道,“你身体还没好,以茶代酒吧。”
虽然不合礼数,但碍于庄羽菱的身份,也没人说不行。
等萧慕喝了茶,聂景福又笑说,“人人都说侯爷和夫人情比金坚,唯一的缺点是惧内,但在下看来,这反而是值得人羡慕的好福气呀!”
“惧内能是什么羡慕的事情?”庄羽菱淡淡地反问。
“畏惧代表着在乎,侯爷在乎自己的夫人,当然是一段伉俪佳话呀!”聂景福笑眯眯地说。
他油嘴滑舌,说话也打官腔,似乎是在竭尽全力捧庄羽菱开心。
可惜这夫妻二人对此并不感冒,都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便没再说话。
聂景福自讨没趣,离开了。
演戏开始,菜品一道道端上来。
庄羽菱惊讶地发现,不仅是餐前小点心,这些正式的菜肴也很奇特,自己以前从未见过。
见庄羽菱好奇,旁边的杨宝禄急忙解释,“夫人,桃园城盛产桃子,饮食自然也同桃有关。您瞧,这是桃胶汤,这是桃子馅儿的汉宫棋,那是蟠桃饭……”
林林总总,居然几乎每一样菜都包含了桃子。
庄羽菱不由得苦笑,生怕自己离开桃园城以后,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桃子了。
不过她倒是多虑了,因为每一道菜都很可口,而且有的根本吃不出桃子的味道。
庄羽菱这边大快朵颐,旁边的萧慕却吃的很少,看上去食欲不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