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慕本人却安然自得地喝着酒,同时用非常虚假的惊讶表情看着木头。
太假了,装得太假了。
木头在心中说道。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资格去控诉萧慕,只能在心中将这疑问按下。
而聂景福在见到木头被汤泼了一身以后,急忙拿起手边的桃花酿浇在他头上,为他降温解热。
木头很想破口大骂,聂景福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用眼神命令他不能多嘴。
始作俑者庄羽菱躲在萧慕身后哭丧着脸,杨宝禄连憋得通红,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憋了半天才只憋出这么一句,“夫人没事吧……”
木头和聂景福同时瞪着一双眼睛,几乎要把杨宝禄给生吞了。
怎么看都是木头被烫伤了,然而杨宝禄却关心身为“凶手”的庄羽菱。
“木头,你伤势如何?”聂景福故意高声叫道。
“无碍!”木头瞪了杨宝禄一眼,随口应道。
话虽如此,他嘴里却“呼呼”地吹着气,扑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已经因为烫伤起了水泡,肉眼可见。
“没事就好,夫人也不是故意的。”聂景福又提高音量,想让始作俑者出面解释。
就算庄羽菱是侯爷夫人,可是伤了人,她看在面子的份儿上,好歹也要给一句话的。
然而,庄羽菱却是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说,“蛇肉羹有毒……”
一句话让木头和聂景福差点儿吐血。
萧慕拍拍庄羽菱的手,柔声道,“别怕,你没烫着就好。”
他说话声音很轻,故意让人听不清,这样就不会露馅儿了。
这下,聂景福实在憋不住了,厉声道,“侯爷,请恕小人多嘴,但是夫人烫伤了木头,还说蛇肉羹有毒,难道是看我们这些乡下人不爽,故意下毒害我们么?!”
“哪有这样的事!”庄羽菱惊呼着,随后表情迅速转变,咧嘴哭哭啼啼。“难道你们就是这样看我的么?”
“那你为何说蛇肉羹有毒?”旁边的一个乡绅忍不住叫嚷道。
“就是啊,明知道有毒还给我们,作何居心!”
“京城里来的不一样,就知道欺负人啊!”
众人越说越激动,萧慕只是用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就把他们都吓得闭了嘴。
毕竟萧慕是上过战场的人,而这些人只是一群窝里横的乡绅,真的撞上了,孰是孰非,一下就有了明显的结果。
庄羽菱从萧慕身后站出来,正色道,“我已经将毒腺清除干净,不信你们可以去厨房问问。之所以说有毒,还是我担心木头,所以才夸大其词,我怎么可能端上来有毒的食物?”
说罢,她居然走到聂景福面前,捏起桌上的一块蛇肉,大大方方地吃了下去。
众人瞪大眼睛,庄羽菱笑道,“味道尚可,倒是可惜了一锅蛇肉羹。”
木头心里更加不爽,看来自己在别人心里还不如一道菜。
若不是因为有命令,他早就想动手杀人了。
聂景福挠挠头,也说不上来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