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故意缩了缩脖子,笑道,“侯爷,您快别看了,目光这么凛冽,我都要被吓死了!”
薛嗣君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人小鬼大,说话倒是很圆滑。你是怎么混进宴会的?”
方武躲开他的魔爪,“师父不想来,就派我来代替了。”
“薛静怡这么斤斤计较,居然会请大理寺的仵作?”
“那是当然,我师父光是用鼻子一闻就能嗅到饭菜或者酒水中是否下毒,所以他威望很高的!”方武十分自豪。
他想起了什么,问庄羽菱,“夫人,您真的是用迦南叶日日熏香首饰吗?”
庄羽菱反过来调皮道,“你猜呢?”
方武哈哈大笑,“肯定没有!那迦南叶是您用的发油的味道吧?不然您肯定会摘下戒指、耳环什么的一并扔过去给他人,却唯独摘了簪子,因为簪子戴在头上沾染了香气,所以是最好的扯谎证明!”
庄羽菱笑着点了点方武的额头,“真聪明。不错,我之前确实觉得有口难言,于是急中生智,想到了这个办法。很显然除了薛静怡以外,其他文官也都是脑子空空,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
“我大老远地就闻到您发油的香气了!”方武更加得意。“夫人可以教我如何制作这种发油吗?我也想要。”
“好,等你有时间上门我教给你,还会给你不少这种发油。”
旁边的萧慕却是再也听不下去,硬挤过去隔开两人,将庄羽菱搂在怀中,“夫人真大方啊,怎么唯独对自家夫君小气?”
“你又没让我教过。”庄羽菱无辜道。
“明天先教我。”萧慕的态度很强硬。
“累了,明天先让我睡一天。”庄羽菱更强硬。
薛嗣君眼看着萧慕满肚子的醋坛子翻了却束手无策,只觉得十分好笑,“哎呀,萧慕你愣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
萧慕却白了方武一眼,酸溜溜地说,“我堂堂侯爷,不会和一个孩子置气。”
“你分明就在生气。”
庄羽菱倒是心情不错,之前心中那股闷气一扫而光。
“没有。”萧慕苦着一张脸说。
庄羽菱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劝道,“别总这样,以前我觉得你像是金毛,现在你这表情,倒是很像一只哈士奇。”
“那是何物?”薛嗣君问。
庄羽菱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盘托出,“虽然不是同样的长相,但类似于之前突厥送来的松狮犬。”
“扑!”
方武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萧慕直接给他肩头来了一拳。
“你打我干嘛?!分明是夫人说的!”
方武跳到庄羽菱身后,不满道。
“我舍不得打她。”萧慕老实道。
这下,旁边的薛嗣君笑得更开心了。
经过这么一闹,之前在薛静怡那边受的怨气也无影无踪,庄羽菱甚至觉得,连这夜色都变得和蔼可亲了不少。
与薛嗣君和方武分开后,庄羽菱正想着以后至少能太平一个月,却忽然瞧见一个白色的东西“嗖”一下从眼前飞过。
她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我眼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