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中居然透露着几分凄惨,这倒是让庄羽菱觉得他有点可怜。
“需要我帮忙么?”她问。
阿库勒想了想,点头,“你帮我举着灯,若是光线不好,很容易失手。”
庄羽菱立刻想到了萧慕白花花的肉被拽下来,皮肉外翻的样子,吓得立刻将烛灯牢牢托在手里,生怕阿库勒受自己的影响而失手。
瞧见她这样子,阿库勒笑了,“不用那么紧张的。”
说罢,便将刀尖放在烛火上烫了烫,伸手去取箭头了。
他的动作很麻利,迅速帮萧慕取出了东西,庄羽菱凑上去看了看,发现箭头上确实带着倒刺,不由得腹诽道:这些吐蕃人下手可真狠。
因为萧慕中了麻药昏睡过去,所以他并未因为疼痛而产生抗拒,甚至一声不吭,让庄羽菱怀疑他是不是死了,好几次试探了鼻息才肯罢休。
涂上金疮药以后,阿库勒又麻利地给萧慕包扎好纱布,松了口气,“喏,这样就好了。”
庄羽菱的心也跟着落地,只觉得背后一身冷汗,似乎刚才做“手术”的是她。
“真是没想到,布置好的陷阱没抓到白狐,反倒抓住一位将军。”
阿库勒突然打趣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庄羽菱可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便瞪着他冷冷道,“我夫君可真是栽在你们手上了,先是你妹妹让他中毒,现在又是你让他中箭,看来我们命中有仇。”
阿库勒的表情就像是被狠狠噎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有仆人,那从外面随手抓一个进来不难吧?”庄羽菱又说。“麻烦你帮我找个能送信儿的,我要通知府上的管家,让他接我们回去。”
阿库勒急忙说,“夜路危险,不如就留在我这里?我这里还挺清净的,不会打扰你们。”
庄羽菱毫不领情,“不了,我怕你妹妹半夜偷溜到我床边杀死我。”
阿库勒更尴尬了,“夫人,再怎么说我刚才也帮侯爷……”
“那是你应该做的,谁让你乱放陷阱,伤到了人?”
庄羽菱反问,振振有词。
“而且,这也幸好是我们遇到了,若是皇上遇上,你这就有行刺圣上的嫌疑若是普通宫人受伤,你是不是就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受苦呢?”
阿库勒默不作声,似乎是被她说中了心事。
不过这沉默没有多久,很快他就苦笑着说,“我知道,夫人对我敌意那么大,一定是因为侯爷对你说过,我曾经在宴会上为难过他吧?”
地图的事情庄羽菱确实听萧慕讲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当这是吐蕃父子俩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甚至对这样的刁难完全不当回事儿,只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玩闹。
现在听阿库勒重新提起这件事,庄羽菱觉得他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误以为别人对他的针对是怀恨在心,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发笑,并责备其自大。
她正要解释其中缘由,就却听到阿库勒幽幽长叹一声,说,“其实……我那样做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