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练武场上,秦禹手持弓箭,三箭齐发正中靶心,陌香站在靶心旁,总觉得心有余悸。
今日轮值的婢女是迎夏、未雪,春樱却寅时敲开了陌香的房门,掀开暖被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陌香你快起来!公子等着你过去服侍更衣呢。”
“春樱姐姐,今日不是我当值啊,你应该去找迎夏和未雪姐姐。”
陌香不情愿地起身披了件外衣御寒,外面天未亮,只听得一声接一声的鸡鸣,她掩面打了个哈欠,昨夜罚跪睡得晚,今日又要早起,她心有怨念,手撑着下巴双眼困倦无神,坐在方桌旁懒得动。
“公子吩咐让你去便去,哪来的小性子!”
春樱手指点了下她光洁额头,看样子是被她气到了。
陌香连忙抱着她胳膊撒娇道:“好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伺候公子。”
“嗯,听说你昨日刚伺候公子就犯错被罚跪,徐嬷嬷已经知道了,若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春樱的语气不怎么严厉,听在陌香耳里,单是‘徐嬷嬷’三个字,就有股森寒直冒她头顶。
她连忙对春樱保证道:“春樱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好公子,等好姐姐见到了徐嬷嬷,一定要为我说句好话呀。”
陌香边说边往春樱怀里塞了一支金玉簪子,春樱满意收下,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光会投机取巧是没用的,伺候好公子才能前途无量。”
“好的,姐姐教诲陌香往后时刻铭记在心。”
徐嬷嬷惩治下人的手段五花八门,倘若她在喝茶,下人受罚的刑具必定与茶有关,地上摆满茶盏,受刑下人赤着脚底板从滚烫的茶盏走过,手里捧着滚烫茶壶也不许打翻,至此惩罚才能结束。
倘若她心情不畅快,弄死几个下人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折磨完下人,都会熬过一段时间才让死,免得通报官府给府里的主子惹麻烦。
待秦禹练完射箭,陌香及时递上一条绢帕,他没有接,反而挑眉道:“你替我擦。”
“是。”
陌香手握绢帕替他擦拭玉色脖颈上的细汗,几缕青丝服帖沾到脖颈,她替他整理好,才后退两步站他身旁保持主仆距离。
今日,从替他更衣沐浴,亦或者席间布膳,陌香没有出过错,也无一丝个人情绪表露,就像个木偶人般无趣。
用完膳,秦禹去了书房练字,落笔时星眸似不经意睨到她受伤的膝盖处,“你的腿伤好了?”
“嗯。”
陌香应了声,似觉得回答过于敷衍,又神色略微犹豫补充道:“冬节时得夫人赏赐一瓶膏药,对外伤效果极好。”
“嗯。”
秦禹继续落笔练字,仿佛只是随意问了句,并不关心她如何。
年初府里女眷春游时,侯爷夫人不小心被风筝线缠住脚跟绊倒,是陌香及时上前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在各府夫人女眷面前失态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