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仙子听得阵后有响声,方欲回头看时,便被哪咤一枪,刺中肩甲,给倒翻在地哪吒后又加了一枪,将彩云仙子也结果了性命。灵魂也往封神台去了。
而武成王大战张节,就见黄飞虎枪法如神,大吼一声,把张节一枪刺于马下。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闻太师此时力战黄天化,又见自己这边折了三人,无心恋战,虚掩一鞭,暂回老营。身后止有邓忠、辛环、陶荣三将太师见今日又损了张节,四将中少了一人,心中十分不悦。
子牙全胜回兵,慈航道人见商营中修道之人甚少,又无一个和自己辈分相匹,自然是不肯继续留在这里,以免丢了面皮,于是作辞回山。
子牙进城后,升了银安殿,传令道:“众将用过午饭,上殿听点。”众将领令。而后子牙进内室,开始书写柬帖,等到了午末未初,就听银安殿上打聚将鼓响,众将上殿,参谒听令。
子牙令黄天化领柬帖、令箭又命哪咤领柬帖、令箭雷震子也领柬帖、令箭,吩咐道:“你们三路行,只须……如此如此。”子牙又下令道:“黄飞虎等领兵五千冲左哨南宫适等领兵五千冲右哨。”
又令:“金咤、木咤、龙须虎冲辕门四贤、八俊随于后队接应。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领三千人马,大呼曰:归顺西岐有德之君,坐享安康扶助成汤无道之主,灭伦绝纪。早归周地,不致身亡!先散开成汤人马,以孤其势。大功只在今晚可成。”
最后又令:“杨戬领三千人马,先烧彼之粮草。彼军不战自乱。你如烧了粮草,截战后,再往绝龙岭助雷震子成功。”等到杨戬也领令去了,原本一个人挤人的大殿,立刻就显得空荡荡的了,子牙则是看着不知道那处地方,叹了口气,心事重重。正是:
挖下战坑擒虎豹,满天张网等蛟龙。
不表子牙派兵遣将准备前来劫营,又说这边闻太师损兵折将,此时在帐中独坐无言。猛然当中神目看见,西岐方向有一股杀气直冲中军,太师笑道:“姜尚今日得胜,乘机劫吾大寨。”
只是太师也不敢托大,连忙传令下去:“邓忠、陶荣在左哨辛环在右哨吉立、余庆领长箭手守后营粮草。吾在中军,看谁进辕门!”太师准备趁夜迎战,打西岐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当天夜晚,日落西山后。将近一鼓时分,子牙把众将调出西岐城,准备四面同时攻营。人马暗暗到了成汤大辕门,左右有灯笼为号,就听得一声信号,而后三军吶喊,鼓声大振,杀声齐起。怎见得这场夜战:
征云笼四野,杀气锁长空。天昏地暗交兵,雾惨云愁厮杀。初时战斗,灯笼火把相迎次后交攻,剑戟枪刀乱刺。离宫不朗,左右军卒乱奔坎地无光,前后将兵不正。昏昏沉沉,月朦胧,不辨谁家宇宙渺渺漫漫,灯惨淡,难分那个乾坤。
征云紧护,拚命士卒往来相持战鼓忙敲,舍死将军纷纷对敌。东西混战,剑戟交加南北相持,旌旗掩映。狼烟火炮,似雷声霹雳惊天虎节龙旗,如闪电翻腾上下。摇旗小校,夤夜里战战兢兢擂鼓儿郎,如履冰俱难措手。周兵勇猛,纣卒奔逃。只见:滔滔流血坑渠满,迭迭横尸数里平。
此时子牙正在督着前军,冲开了商兵的七层围子,吶一声喊,将士们齐齐杀进了商营大辕门。闻太师见被人冲了营寨,连忙上了坐骑墨麒麟,提鞭冲来,大呼道:“姜尚,今番与你定个雌雄!”说完便提鞭来取。子牙也仗剑交还。
此时金咤在左,木咤在右,龙须虎也发手放出石头打将来,如同飞蝗骤雨。成汤军卒如何招架得开,是以多是受伤。而此时闻太师还酣战在中军。
黄飞虎也已经杀进了左营,有邓忠、陶荣大喝道:“黄飞虎慢来!”黄家父子兵把二将困在左营。邓忠抖精神,使开板斧,陶荣显本事,双鐧忙轮,二将大战在左营。
同时南宫适也冲进了右营,只见天上辛环大叫道:“南宫适休走!”就把肉翅飞来。西岐数将一齐战住辛环。灯球火把,将商营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黄昏厮杀,黑夜交兵,惨惨阴风,咚咚战鼓。
闻太师正战之间,子牙忽然祭起打神鞭。闻太师虽有当中神目看见,疾忙躲时,却早被打神鞭给打中了左肩臂。龙须虎也在营内到处发石乱打,导致商营三军驻札不定大队一乱,周兵吶喊,从四面围裹上来。闻太师如何抵挡得住。
而左营,黄飞虎有四子黄天祥等,皆是年少勇猛,势不可当,展枪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陶荣躲闪不及,早被一枪刺于马下,登时就死了。邓忠见死了弟兄,更始抵挡不住,只得败走。
辛环见周兵来势甚大,也不敢恋战,知晓锋锐已挫,料定不能取胜又见后营忽然火起,杨戬烧了粮草,成汤军兵一乱,势不可解。只见火焰冲天,金蛇乱舞,周军锣鸣鼓响,只杀得一众商军是鬼哭神号。
闻太师知晓大兵已败,又听得身边周兵四处大叫道:“西岐圣主,天命维新。纣王无道,陷害万民。你等何不投西岐受享安康!何苦用力而为独夫,自取灭亡!”成汤军士在西岐日久,又见八百诸侯归周者甚众,兵乱不由主将,吶一声喊,便逃走了一半。
闻太师此时是有力也无处使,有法也无处用。只见归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战且走。而周兵赶杀成汤败卒则是毫不留情,怎见得:
赶上将连衣剥甲,逞着势顺手夺枪。鐧敲鼻凹,锤打当胸。鐧敲鼻凹,打的眉眼张开锤打当胸,洞见心肝肺腑。连肩拽背着刀伤,肚腹分崩遭斧剁。锤打的利害,枪刺的无情。着箭的穿袍透铠,遇弹子鼻凹流红。逢叉俱丧魄,遇鞭碎天灵。愁云惨惨黯天关,急急逃兵寻活路。
闻太师兵败,带着那些不愿降周的士兵且战且走。又有辛环飞在空中,保让太师一路撤退,邓忠也催住后队慌忙而逃。这一夜便足足败走了有七十余里,到了岐山脚下。子牙方才鸣金收队。正是:三军踊跃声悦,姜相成功奏凯还。
话说闻太师败至岐山脚下,收住败残人马,点视,发现居然只剩下三万有余。太师又见折了陶荣,心中更是闷闷不了。邓忠虽然心中也不甚爽利,却也知晓当务之急乃是掏出西岐,于是问道:“太师,如今兵回那里?”
闻太师听了,只得强打精神问道:“此处往那里去?”辛环回道:“此处往佳梦关去。”太师便说道:“就往佳梦关去。”于是催动人马前进,可怜如今兵败将亡,其威甚挫,着实没兴。一路上人人叹息,个个吁嗟。
人马正行之间,只见桃花岭上落下一首黄旛,旛下有一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广成子。闻太师向前问道:“广成子,你在此有甚么事?”广成子答道:“特为你,在此等候多时。你今违天逆命,助恶灭仁,致损生灵,害陷忠良,是你自取。我今在此,也不与你为敌,只不许你过桃花岭。任凭你往别处去便罢。”
闻太师闻言大怒道:“吾今不幸,兵败将亡敢欺吾太甚!”催开墨麒麟,提鞭就打。广成子撒步向前,用一口宝剑急架相还。双方交手未及三五回合,广成子就取出番天印祭在空中。太师一见,知晓印利害,只得拨转麒麟望西便走。
邓忠也跟着太师退回。辛环问道:“太师方才怎的怕他,便自退兵?”太师回道:“广成子番天印,吾等招架不住。若中此印,倘或无生,如何是好!且自避他。只如今不得过此岭,却往那里去?”邓忠提议:“不若进五关往燕山去。”太师只得调转人马,往燕山大路而来。
太师晓行夜住,没过几日,带着一队人马便已行至燕山。猛然抬头,又见太华山上也竖了一首黄旛,有赤精子立于旛下。太师催麒麟至前。赤精子道:“来者乃闻太师。你不必往此燕山去。此处非汝行之地。吾奉燃灯命,在此阻你,不许你进五关。原是那里来,还是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