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洪荒三帝史 > 第334章 西行取经(七十八)

第334章 西行取经(七十八)

李天王却是叫道:“既是如来有此明示,大圣就当早起。”好行者,只见他说声去,就纵这一道筋斗云,直入了南天门里。时有四大元帅对行者擎拳拱手,问道:“擒怪事如何?”行者且行且答,道:“未哩!未哩!如今有处寻根去也。”

四将闻言,就不敢留阻,让他径直进了天门,他也不上灵屑殿,不入斗牛宫,径至三十三天之外的离恨天兜率宫前,见宫前有两个仙童侍立,他也不通姓名,一直径走,慌得那两童子扯住行者,问道:“你是何人?待往何处去?”

行者这才说道:“我是齐天大圣,欲寻李老君哩。”仙童叫道:“你怎这样粗鲁?且住下,让我们通报。”行者本来就一肚子火,那容分说,只喝了一声,就往里径走,忽见老君自内而出,正好撞了个满怀。

行者见老君出来,就躬身对他唱个喏道:“老官,一向少看。”老君见了,笑道:“这猴儿不去取经,却来我处何干?”行者冷笑道:“取经取经,昼夜无停有些阻碍,到此行行。”老君皱眉问道:“西天路阻,与我何干?”

行者就道:“西天西天,你且休言寻着踪迹,与你缠缠。”老君问道:“我这里乃是无上仙宫,有甚踪迹可寻?”行者也不答话,只是入了兜率宫里,眼不转睛的,东张西看,走过了几层廊宇,忽见那牛栏边有一个童儿盹睡,老君的坐骑青牛却不在栏中。

行者就叫道:“老官,走了牛也!走了牛也!”老君看见,佯装大惊,问道:“这孽畜几时走了?”正嚷之间,那童儿方才醒过阿里,跪在老君当面,告罪道:“爷爷,弟子睡着,不知是几时走的。”

老君却是喝骂道:“你这厮如何盹睡?”童儿叩头回禀道:“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老君道:“想是前日炼的七返火丹,吊了一粒,被这厮拾吃了。那丹吃一粒,该睡七日哩,那孽畜因你睡着,无人看管,遂乘机走下界去,今亦是七日矣。”

老君有假装去查那青牛可曾偷得甚宝贝。行者却是叫住他,道:“无甚宝贝,只见他有一个圈子,甚是利害。”老君急查看时,就见诸般法宝俱在,只不见了金刚琢。老君道:“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

行者闻言,就道:“原来是这件宝贝!当时打着老孙的是他!如今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我等多少物件!”老君问道:“这孽畜在甚地方?”行者回道:“现住金兜山金兜洞。他捉了我唐僧进去,抢了我金箍棒。请天兵相助,又抢了太子的神兵。及请火德星君,又抢了他的火具。惟水伯虽不能死他,倒还不曾抢他物件。至请如来着罗汉下砂,又将金丹砂抢去。似你这老官,纵放怪物,抢夺伤人,该当何罪?”

老君却是不理他,只说道:“我那金刚琢,乃是我过函关化胡之器,自幼炼成之宝。凭你甚么兵器,水火,俱莫能近他。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我也不能奈他何矣。”而后答应行者随他下界擒妖。

大圣这才欢欢喜喜的,随着老君一起下界。老君执了法宝芭蕉扇,驾着祥云与行者同行,出了仙宫,南天门外,低下云头,径至金兜山界,见了十八尊罗汉、雷公、水伯、火德、李天王父子,备言前事一遍。

老君吩咐道:“孙悟空还去诱他出来,我好收他。”这行者跳下峰头,又高声骂道:“北泼孽畜!趁早出来受死!”那小妖又进去报知,老魔心道:“这贼猴又不知请谁来也。”却也不惧,急绰槍举宝,迎出门来。

行者见了,就骂道:“你这泼魔,今番坐定是死了!不要走!吃吾一掌!”急纵身跳个满怀,劈脸打了那魔头一个耳括子,而后回头就跑。那魔吃了这亏,轮槍就赶,只听得高峰上叫道:“那牛儿还不归家,可待何日?”

那魔抬头,看见是主人太上老君,就吓得心惊胆战,道:“这贼猴真个是个地里鬼!却怎么就访得我的主公来也?”老君念个咒语,将手中的扇子搧了一下,就见那怪将圈子丢来,想要反抗,却不料那宝贝竟是被老君一把接住又一搧,搧得那怪物力软筋麻,现了本相,原来是一只青牛。

老君就将手中的金钢琢吹口仙气,穿在了那怪的鼻子上,而后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将牛牵在手中。降妖之后,老君就辞了众神,而后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径归兜率院缚妖怪,高升离恨天。

孙大圣送老君走了,才同天王等众神打入妖魔洞里,把那洞内剩下的百十个小妖尽皆打死,而后各取兵器,又谢了天王父子回天,雷公入府,火德归宫,水伯回河,罗汉向西然后才解放唐僧八戒沙僧,拿了自己的铁棒。

他三人又谢过了行者之后,方才收拾好马匹行装,师徒们离了金兜洞,找大路方走。正走间,只听得路旁有人叫道:“唐圣僧,吃了斋饭去。”那长老闻言就有些心惊。

原来那大路旁叫唤者乃是金兜山的山神土地,捧着紫金钵盂叫道:“圣僧啊,这钵盂饭是孙大圣向好处化来的。因你等不听良言,误入妖魔之手,致令大圣劳苦万端,今日方救得出。且来吃了饭,再去走路,莫孤负孙大圣一片恭孝之心也。”

三藏听说原来这这样的,就感叹道:“徒弟,万分亏你!言谢不尽!早知不出圈痕,那有此杀身之害。”行者也苦口婆心地道:“不瞒师父说,只因你不信我的圈子,却教你受别人的圈子。多少苦楚,可叹!可叹!”

八戒道:“怎么又有个圈子。”行者道:“都是你这孽嘴孽舌的夯货,弄师父遭此一场大难!着老孙翻天覆地,请天兵水火与佛祖丹砂,尽被他使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套去。如来暗示了罗汉,对老孙说出那妖的根原,才请老君来收伏,却是个青牛作怪。”

三藏闻言,感激不尽地道:“贤徒,今番经此,下次定然听你吩咐。”那四人分吃了那饭,却还是热气腾腾的。行者问道:“这饭多时了,却怎么还热?”土地跪下启奏道:“是小神知大圣功完,才自热来伺候。”须臾四人饭毕,就收拾了钵盂,辞了土地山神。

那师父这才攀鞍上马,过了高山。正是涤虑洗心皈正觉,餐风宿水向西行。

师徒四人行彀多时,又正值早春天气,听了些“紫燕呢喃,黄鹂。紫燕呢喃香嘴困,黄鹂巧音频。满地落红如布锦,遍山发翠似堆茵。岭上青梅结豆,崖前古柏留云。野润烟光淡,沙暄日色曛。几处园林花放蕊,陽回大地柳芽新。

四人正行处,忽遇着一道小河,澄澄清水,湛湛寒波。唐长老勒过马观看,远见河的那边有柳阴垂碧,微露着茅屋几椽。行者见了,遥指那厢,道:“那里人家,一定是摆渡的。”三藏也点头道:“我见那厢也似这般,却不见船只,未敢开言。”

八戒却是旋下了行李,厉声高叫道:“摆渡的!撑船过来!”连叫了几遍,就只见那柳阴里面,咿咿哑哑的,撑出一只小船儿来。不多时,相近了这岸。

师徒四人仔细看了那船儿,真个是:短棹分波,轻桡泛浪。瞰堂油漆彩,木板满平仓。船头上铁缆盘窝,船后边舵楼明亮。虽然是一苇之航,也不亚泛湖浮海。纵无锦缆牙樯,实有松桩桂楫。固不如万里神舟,真可渡一河之隔。往来只在两崖边,出入不离古渡口。

那船儿须臾便已顶岸,有梢子叫道:“过河的,这里去。”三藏纵马近前看处,就见那梢子怎生模样:头裹锦绒帕,足踏皂丝鞋。身穿百纳绵裆袄,腰束千针裙布衫。手腕皮粗筋力硬,眼花眉皱面容衰。声音娇细如莺啭,近观乃是老裙钗。

行者近于船边,问道:“你是摆渡的?”那妇人回道:“是。”行者问道:“梢公如何不在,却着梢婆撑船?”妇人却是微笑不答,只是用手拖上跳板。沙和尚将行李挑上去,行者扶着师父上跳,然后顺过船来,八戒牵上白马,方才收了跳板。而后那妇人撑开船,摇动桨,顷刻间过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