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北的卧室。
“江北呢,他哪里去了?”
李姨将林七月身上的薄被重新掖好,道:“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出门前吩咐过让你等他回来,今天小姐要去艾家。”
去艾家做什么?好像江北在飞机上就提过此事?但他们不是昨天才回家吗?而且她刚刚退烧,怎么去得这样急?
但满肚子的疑惑此时并没有人能回答。
她将被子推开,皱眉道:“李姨,太厚了,这是夏天,我热着呢。”
李姨赶紧又将被子盖回去,小声嚷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快盖回去,这早上的风还凉,你刚出了那么多汗,毛孔全都打开了,要是吹了凉风毛孔合上了,所有凉气便都存在身体里,又该发热了。”
这李姨,真把她当成女儿看待了。
这不,刚把被子盖好,就将她扶起来,拿了梳子替她梳头:“出了那么多汗,头发这会都打结了,先梳一下吧,中午等人再利索点,我再伺候小姐洗头发。”
林七月顺从的任李姨在头发上动作。
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每次洗头后,母亲在太阳下替她梳头发的情景。
李姨小心的打理林七月乌黑的长发,轻轻道:“小姐长得这样好看,连头发都这样好,又直又顺,还黑亮黑亮的,难怪少爷一直喜欢拿在手里玩,真叫人爱不释手,这天底下,大概只有少爷能配得上小姐这样天仙一样的人。”
林七月轻轻叹了口气:“哪里是什么天仙,是个祸害。”
李姨笑了:“这才好,小姐又开始胡说了,一会少爷听到了又要生气。”
“都做了什么吃的,好饿!”
病了几天,几乎就没有正经吃过东西,烧退了才发现肚子里空落落的,急需要食物来填满。
“我马上去拿上来。”
两份燕窝粥下肚,林七月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不顾李姨的阻拦,径直下了床,推开了窗户。
鸟语花香,空气中还有昨夜湿漉漉的雨水的味道。
她深呼吸了口气,还是这里好,海上的空气虽然也清新,但到底还是家里更让人舒服。
这时候的林七月,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当成了万里远行也想回归的地方。
其实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江家院子里又绿树成荫,太阳下站在树下,带着凉气的风拂过时,舒服得让人直想叹气。
林七月正给小八小九添食,用小木棍拨弄食槽里的小米,元叔便进来了:“小姐,艾风城来了。”
话未落音,艾风城特有的懒散中带着痞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来接我家妹子,用得着通知你们?一边儿去,惹得爷不高兴了,一会儿一人赏你们一个大嘴巴子。”
猖狂,嚣张,的确是艾风城。
林七月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艾风城穿着黑色的特制短袖,同色系长裤,机车短靴,正精神奕奕的立在门口的海棠树下,英气逼人中带着不可言说的霸道和强悍。
几个保镖好像想要拦住他,却被他身上强悍危险的气息给震住了,立在那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气氛挺尴尬的。
见林七月看过来,艾风城收起了眼中凛冽的寒气,带上了邪肆的笑意:“妹子什么时候弄了这两个玩意儿,艾家也有一只,风起天天都摆弄它,伺候得跟太上皇一样,没想到你们倒是臭味相投。”
林七月走上前去,对几个保镖道:“你们拦不住他的,不要白费功夫了。”
其中一个保镖回道:“少爷说了不让任何人进来,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林七月脸色沉了下去:“江北说的话就是话,我说的话就不是了吗?我现在让你们出去,离这里一百米远,不准靠近半步。”
那保镖身子颤了颤,不敢回话,心中却道,您说的话当然是话了,比少爷的还管用,现在您就是这屋子里的祖宗。
见保镖立着不动,林七月皱眉:“还不快走。”
艾风城笑得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我妹子这么维护我,我就是睡着了也得笑醒,今天中午吃饭,也得多吃几碗,这把我高兴的。”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林七月白了他一眼:“多吃几碗,你就不怕撑死自己?”
艾风城根本不管林七月的冷嘲热讽,拿棍子戳了戳小八:“来,小东西,叫声“四爷”来听听。”
小八正立在架子上梳羽毛,冷不丁被艾风城一戳,直接便滑了下去,翅膀扑棱得哗哗作响,呱呱大叫起来:“江北,拔毛,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