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因为仍然很早的缘故,这座城市也才刚刚苏醒。周围也没有任何人。
明瑶已经有些睡着了,等车停下来才再次清醒过来。
到了她熟悉的酒店,现在只要上去睡觉就好了。
“谢谢。”
她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已经没有再纠缠的意思。她的内心很平静,平静得诡异且古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就当女人的手放在车门处,准备拉开的时候,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明瑶。”
靳临忽然叫住她,还是叫得她的全名。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的全名了,以至于明瑶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停住了动作,看向男人的背脊。
对方仍然背对她,没有回过头来。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事。”她问。
靳临沉默了一下,看起来是那样捉摸不透。
“我下周四有时间。”男人忽然说了一句听上去没头没尾的话。
明瑶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对方从后视镜看了轻轻她一眼,喉咙微微滚动。
“领证。”他说。
姜甜醒过来的时候陆忱已经不在了。
她又睡了懒觉,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
吃了早餐之后,正好有人敲门过来送昨天定下来的婚纱。两个巨大的盒子装着,看上去就又重又沉。
“这两个盒子都是我的吗?”
姜甜不确信的问了一遍。
“对啊,没错,是这个地址。”对方工作人员再次确认了一下。
姜甜皱了皱眉,弯腰打开一点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竟然除了自己定下来的那套婚纱之外,还有一套是她没有选的那件。
“这可我们不是只订了一条么?会不会弄错了?”
她可不想弄出什么乌龙。没有掏钱的东西,占了便宜以后是会沾上坏运气的。
她一直这么觉得。
“没有啊。我看了单子,确定是这两件送来这边。我们记录上您是订了两套啊。”
工作人员解释道。
姜甜觉得很奇怪,但是又不敢轻易下定论。
等对方工作人员走后,她才将手机拿过来给陆忱打电话。对面过了半分钟才接通,沉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喂?”
“那个你是把那天的两套婚纱都订了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对方回答得很简洁。
“为什么啊?不是说好的要你选的那套么?结婚又不需要那么多而且婚纱这种东西以后也没有机会穿出去,我也不想借给别人。”
感觉不是很有必要。
“我觉得都很好看。”陆忱回答,“一件拍照,一件结婚的时候穿,不是很好么?”
姜甜抿了抿唇。
这么一想,居然觉得陆忱说得也很有道理。一件拍照,一件结婚穿,两套她都很喜欢。
“好吧不过,不管怎么说”
她脸红了红,稍微有些害羞,“谢谢你。”
“我很开心。”
这句话她是从心底,由衷说出来的。
陆忱却笑了笑,“不用谢。”男人的声音沉沉的,成熟又性感,天然给人一种西装和烟草的画面感。
“是因为我想要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男人说。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可被陆忱说出来,就莫名有一种撩撩的感觉。
“你跟其他女孩子打电话也这样么?”
姜甜忍不住问,“你你不能用这种,这种声音和语气给别人打电话,知道吗?”
她认认真真地告诫他。
要不然,真的会误会的!
“放心吧,不会的。”
他用声音抚慰她,低低的,像羽毛一样撩人:“我只对我家考五十九分的小傻瓜这样。”
陆忱又故意戳到姜甜的痛处。
“你,你不要说了!这件事!”她脸红起来,坐在沙发上都不由得坐不住,“你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很丢人,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好。”
他表面上总是很轻松愉快的答应她,可实际上却又有着自己的想法。
“你不想知道,自己做错哪些题么?”陆忱似乎总是用声音诱惑着她,弄得姜甜有时候都想直接挂掉电话。
“我不想!!”
她蹭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浑身写满了拒绝。
还让她看自己做错了什么题?那不是公开处刑是什么。姜甜简直不想回忆考试时候,那种痛苦的,抓耳挠腮的感觉。
整张卷子,她只会一半的选择,四分之一的填空,以及三分之一的大题。
剩下全靠瞎猫撞死耗子。
然后撞了个超低分出来,加上平时分恰恰好好五十九,不多也不少欸,就是不及格。
她后悔。
自己当初就不该为了看帅哥,报自己不擅长的科目。
“你不想看看自己的卷子么?”
陆忱继续诱惑着她,声音不紧不慢,温文尔雅,同时伴随着听筒那边传来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这里还可以看到呢。”
陆忱的一句话让姜甜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你别看了我,我又不是理科生,我不会我不会不是很正常嘛。”
“我摊牌了,我上课没有认真听”
她努力认错,声音小声又软绵,希望对方能大发慈悲放她一马,不要再看她的黑历史了。
陆忱却像是忽然来了某种兴致,语气里有一种玩味的笑意,声音慢条斯理。
“没关系。”
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等我今晚回去,慢慢教你。”
姜甜:“”
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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