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些小心计,想要耍些小聪明之人,都绝不可能只犯一个错误。眼下,珍婕妤朱砂不就发现了这贾良嫒私自买通绣坊之人,令那些个绣女私自替她缝制衣裳的丑事?据妙涵所探来的消息,这个贾良嫒平素里最与宋贤妃交好。犹记宋贤妃在萧淑妃生辰之时所送的那件精美的衣裳,一见便知不是俗物,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出自宫中绣坊。而且必是那贾良嫒的手笔,如若这会子将两罪一并揭发,素来不喜欢宫妃做这种勾当的庄太后必饶了不了这贾良嫒。如若查下去,又势必会惹恼了那宋贤妃。
如此一来,麻烦的事情恐怕要更多呢……
朱砂不堪重负地扶着额头,苦恼地叹息了一声。
“别人家的娘娘都在想着怎么害人,怎么把对方踩扁。偏偏我们的娘娘总是想着怎么救人,怎么不去踩人。”妙涵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可真是愁煞人也。”
听了这话,默默无声地坐在一旁擦拭着暗器的夏青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嘴唇。朱砂则回过神来,佯装嗔怒地瞪了这妙涵一眼,啐道:“怎么偏就你这么多嘴,仔细一会儿掌你的嘴。”
妙涵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便继续低下头去照料起窗前的花儿来。
“王爷还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地送了盆昙花来?”妙涵一边说着,一边替那花浇水。
朱砂抬起头来,看着那盆昙花。这盆昙花,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先前摆放在“远香阁”窗台上的那一盆吧。
“昙花开时,便是本王接你出宫之时。”曾经,他是这样说过的。那时候他的黑眸里还闪着戏谑的光芒,却不知……他说得是否认真……而今,将这盆花送到宫里来,到底是为了提醒她,还是为了暗示她什么吗?
难道是……为了告诉她,他的决心,和他的承诺吗?
正当朱砂的思绪飞舞之时,清荷突然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紧张地说道:“娘娘,太后娘娘的车辇到了,她的车辇后面还跟着宋贤妃的车辇,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