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张晨阳,她吓得浑身发抖,“晨阳,我,我没有,青青她,不是我!”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回去告诉你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张晨阳要辞职,张晨阳要娶夏青青,没有夏青青就没有张晨阳!现在,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手术室的灯很适时的熄灭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嚷道:“谁是田秀琴的家属?”
“我是她儿子!”
“你妈妈已经脱离危险了,好好照顾她吧!”
……
张晨阳已经在医院里停留了整整十天了,刑警队给他放了长假,这十天他没有和母亲说过一句话。
他那几乎从不回家的父亲终于破天荒地出现在了病房,象征性地留下秘书接替他照顾妻子,便匆忙离开了。
张晨阳终于等到了母亲渡过危险期了,他的责任也总算尽完了,他现在要去对自己负责任。
“儿子?你要去哪里?”
“找青青!”
“你很多天没有上班了!”
“没有青青,我永远都不用上班了!”
田局长皱了皱眉,“你这算是在威胁妈妈么?”
“不是威胁,是反抗!”
“你就是个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我一直都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
走出医院的大门,张晨阳的心中一片灰暗。
十天过去了,夏青青究竟会在哪里?
出租屋里没有夏青青的影子,夏青青已经退房了,现在出租屋里住着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张晨阳直接来到了医院,余迪楠还在沉睡,可是没有夏青青的身影,张晨阳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半个多月了,夏青青整整半个多月都没有来看余迪楠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遇到了什么不测。
他不敢再想,他必须要找到她……
肖霞很冷漠地看着张晨阳,很冷漠地张嘴说道:“你不用紧张,青青还没有死,她不像你这么不负责任,至少她还要为余迪楠活着,所以她不会轻易地被你妈妈击垮!”
张晨阳的眼眸一亮,激动地抓住了肖霞的手,“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你还是放了她吧!回家继续活在老母鸡的羽翼下,不要再来骚扰青青了,你已经把她害得很惨了!”
他的目光霸道而坚决,“我问你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既然知道她和我母亲之间的矛盾,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肖霞一把甩开张晨阳的手,“你了解过她吗?青青那么自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告诉我发生过什么?要不是她的心里还有余迪楠,只怕她活活在出租屋里病死都没有人知道,她发烧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都是在乞求你那个伟大的母亲不要拆散你们,可是这么多天你在哪里?你有关心过她么?你在乎她的死活吗?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爱她!”
张晨阳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焦虑和痛楚毫不掩饰地写满他的整张脸,他的声音有些疑惑,显得底气不足:“她病了吗?她不好吗?我妈妈住院了,我这些天都在医院……”
肖霞便愤怒地打断了他:“你在乎她生病吗?你只在乎你妈妈,你跟你妈妈过一辈子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青青?你妈妈的那盆水差点要了她的命!”
肖霞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她又想起了那天的夏青青……
夏青青很少给肖霞打电话,更不可能用出租屋的座机给肖霞打电话,所以肖霞一接到夏青青的电话就知道出事了。
肖霞带着男朋友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楼的,她甚至来不及等出租车司机给她找钱。
她一直留着出租屋的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青青蜷曲着身子躺在地板上,看上去已经死去很久了。
肖霞颤巍巍地挪到夏青青的身边,当摸到她的身上滚烫时,她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虽然夏青青的情况很不好,但是至少她还活着。
肖霞不知道夏青青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的狼狈?男朋友和她连夜把夏青青送进了医院,她就在床头一直守着夏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