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南的怒吼在方圆几里内估计都能听得到。虽然伊诗理感觉有点不爽,不过对方毕竟是组织的干部,不能怠慢。
伊诗理打开门的保险链,刚用钥匙开了门,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了。梅南和他的保镖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粗暴地闯了进来。
“这次……你做的事情又是大煞风景啊,零式。”
“您有何贵干?”为了不使气氛闹僵,伊诗理尽量口气缓和,故作冷静地问道。
“拜你的上司张美随所赐,我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件极其麻烦的差事。我们发现贝拉小姐好像在寻找老鼠似的偷偷地搜查着什么,便从她口中听说了些有趣的事。”
梅南得意地说着,他身后的贝拉则苦着一张脸低头站在那。
我去搜查的事情,贝拉暴露出来了吗?
“你说的那个小丫头,在这里面吗?”
“我再问你一次,你来这里做什么?”伊诗理承认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于粗暴。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给张美随擦屁股的时间,多一秒我都觉得是浪费。让我跟小丫头谈谈话。我要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刚刚才决定不能再让刘佩琦卷进这件事了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
“喂喂,这话好像不对吧。不是你说她知道一些什么的吗?”
糟糕。
梅南将个孩子当成一个关键了。现在即使实话告诉他刘佩琦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相信的。在得到他认为满意的答案之前,他会不择手段地追问刘佩琦的。
“认为那个孩子是目击者,这是我的判断失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识相点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张美随一直企图搞什么阴谋。”
梅南看起来已经不想听伊诗理说话了。他始终在怀疑张美随与她的手下和亲友们正在秘密谋划什么诡计。
“那个丫头,跟你和张美随说了些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只好亲自再问她一次了?这一向是我的作风。”
梅南的保镖脑残默不作声地,将手向鼓鼓的怀中伸去。
喀嚓……
见此情景,伊诗理没有惊慌,而是冷静地将右手中被毛巾盖住的枪的枪栓扣了一下。透过毛巾传出来的金属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如果你想拔出来的话,就随便你好了。我让你先拔出来。不过……别指望你能先开枪。”
脑残脸色立刻大变,然而梅南却并没有被吓倒。
“哈哈……零式,就算是血流成河,你也必须要保护那个丫头是吗?”
梅南的笑中,藏着一股杀气。
“这让我更想见见她了。”
“梅南先生!”伊诗理的话让一触即发的紧张感缓和了下来。
“我会将我从那个少女口中得知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我可以跟你保证。但是,并不能只对你一个人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讲信用。”
面目狰狞的梅南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你对我的上司张美随内心存芥蒂,利用我所泄露给你的情报陷害她也不是不可能。我是不会对这样的家伙说半个字的。”
“你这只王牌……狗……想咬人吗?”
“没错,我是张美随忠实的看门狗,而不是你的狗。所以你想对我下指示,请通过张美随。明天早上十点,我会去那边报告。如果张美随及组织里另外一名干部允许的话,我会全部都说出来的。”
保镖脑残斜着眼向梅南看去,像是在等待他下指示。
“那好吧。反正我再在这个发霉的屋子里待下去也会恶心。那就等到明天好了……喂,我们走!”
梅南耸了耸肩膀走出了屋子。然后,默不作声的脑残像影子一样跟在他后面离去了。
只剩下了面色尴尬的贝拉。
“对不起啊。没有瞒过去。”
“没关系。”
“不要紧吗?跟梅南作对。”贝拉问道。
不管怎么想都不会不要紧。这样反而使张美随和梅南的关系更僵了。张美随的立场或许会变得更糟糕了。
“我会……仔细应对的。”
“对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孩子真的知道些什么吗?”
伊诗理的回答有些迟疑,不过跟贝拉撒谎也是迫不得已的。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伊诗理这样回答,贝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了屋子。
在这间人去楼空的阁楼房间里,伊诗理将枪和毛巾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抱住了头该怎么办才好呢?
……
作者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