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也一样,高……俊。”
在分别之际,周康康终于显得不那么害怕了,稍微变得有些开朗起来。
……
“天空辽阔得让人感到悲伤呢!哥哥。”
抱着笼子,站在野花丛中的这名女子仰望着天。
“只剩下我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后,天空看起来似乎变得更辽阔了。”
她手中的笼子,原为亡者持有之物品,在习俗上为了去除前人附着在物品上的意志,而刻意削掉提把。
这个笼子是母亲生前爱用的,以前母亲总用这个笼子塞满野地摘来的嫩菜,养活兄妹俩。
对于妹妹的轻语,男子“嗯”地简单回答。伸手摘下瞿麦。纤细的茎看似柔软从叶与茎连结处,轻轻“啪!”地一声折断。
“一直这样望着天空的话,因为过于遥远,连眼睛都会刺痛起来呢……这种孤独感还要持续多久……哦,对了……百合,味道好香。”
女子在笼子里装满冬末的野花。将脸埋在花中,隐藏即将落下的泪。走近狭野方,缓缓以单膝跪下。
“母亲,我拿一些花回去哦……说来真奇怪,照理说应是在墓前供花,我们居然是去摘长在墓前的花朵。”
妹妹的旧衣上,有着以护符为型的各色刺鏽将守护的心情一针针鏽进图样里的母亲,现在就躺在她膝下的土里。从半年前,就安眠于此。
给母亲的符咒及供品被放置在突出的土丘上,说明了此处是最新的墓。
墓地里其他的墓均已风化,早已无人参拜因为该来祭墓的血亲,已全都成为地下的居民。
供在墓前的花所落下的种子,让原本一向整理得很干净的墓地,变成一片花田。
“但要是家里没有花……就觉得好灰暗、好寂寞……”女子颤抖着肩膀,开始传出压抑的鸣咽声。
顶着杂乱的发丝,或许是因为不曾有过朋友吧?明明已经十八岁,却仍像孩童一般的女子。她的哥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除了装作没有发现妹妹正在哭泣之外,什么都无法做。
“那座小镇,我们还要再次进去吗?”
母亲去世。不久之后,妹妹便成了一具空壳。即使魂魄还留在身体里,心思也在外徘徊,不停寻找着母亲。
到了冬末春天即将到来,百花即将开放时,男子看到妹妹为了祭墓採回的三色堇,才开始回过神。
以花朵装饰家里,才终于让他回复活下去的意愿。
母亲死于去年初冬,或许妹妹也一直无法越过那个冬天吧!
看向妹妹在脚边的背影,男子这么想着。
为了她,现在的我能做什么呢?只要我能办得到,什么都好,什么我都愿意去做……但却只做了摘花这件事。搬到遥远的地方,或是寻找能陪伴她的朋友及男性都办不到。我们离不开这里,来访者……也不知究竟存不存在。
这里是紧挨着罗定镇的一个小村庄,现在村里只剩下二十一岁的男子与十八岁的妹妹两个人。
去年的时候,加上母亲的话,也就三人还在此生活。
……
作者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