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睿智与宁静,她声音淡淡,丝毫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她是个灾星,所有人都对她避之若浼,母亲亦是因她才撒手人寰的,姜老夫人要是真的疼女儿,只怕把丧女之痛全都记在杜九跟她的头上来,哪里还会疼她?
不过疼与不疼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不管是侯府还是国公府的认可她都不在乎,她现在肯虚与委蛇待在侯府也不过是为了母亲罢了。
那些所谓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在她眼中看来皆是可有可无,多了还是少了都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把精力放在这上边较劲,那未免也太矫情了。
钱嬷嬷听着姜姝说的这些,她心里腾的跳了一下,眼中的光彩蓦地凝住。
少年老成,姑娘活的太通透了……
对方迟迟没有接话,姜姝起身打算换身干净衣裳。“姝儿准备去后院消消食,嬷嬷可要一块去?”
在屋子里实在闷得慌,姜姝寻个理由准备出门透透气,顺势平复一下心情。
钱嬷嬷颔首,叹息,“姑娘快去快回,老奴去替您拿新床褥铺上。”
拒绝了她的邀请,钱嬷嬷觉得现在的她更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那好。”
多加了一件薄衫,姜姝顺着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径一路直行。
扶香榭位置独好,没走多久她就到了后花园,花园中心是一片湖泊,有座凉亭坐立于上方,碧瓦飞薨。沿岸两条绿荫大道:一条种满了各种鲜花,姹紫嫣红,另外一条放置了许多怪石嶙峋的假山成了园林,其间种着几棵古树。
翠鸟从湖面急掠而过,惊了整汪澄碧,这里空气清新得好像刚洗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