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白盖碗里的新茶在浮滚,姜姝嗅完茶香后将茶碗交给钱嬷嬷,迟苒泡的是今年的新茶,茶味太浓不适合早上喝。
“姑娘,接下来怎么做?”钱嬷嬷把茶碗搁在一旁,她与姜姝商议着后续事宜。
杜九把姑娘支开多半是要同杜雪绵说些水尽鹅飞的话,至此终生父女恩断义绝。
把杜雪绵送道观里只能算缓兵之计,并不能成长久打算,不然她这块钢打磨成刀刃了又有何用。
天高皇帝远,她难不成还能在道观里就把手伸进侯府大院?
“圣清观是我们的人,回去后咱们给寂白道长写封信,她不会亏待绵丫头的,以防万一,过去路上就安排阿亦亲自护送她。”
“姑娘难不成真的想护她在道观中了却余生?”
钱嬷嬷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路都走到这份上了,杜雪绵不可能从侯府的争斗中全身而退。
她的安稳日子早就没有了。
“要走哪条路她自己会选择,我们不过是路过凑了热闹,她要想投入我们的阵营会自己寻来,咱们安心等着就是。”嘴上那么说着,其实姜姝心里早就有了结果。
在杜雪绵拿起剪子的那一刻,她就在她眼中看到了野心这两个字。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杜雪绵的眸子里含有这种情绪。
不出今夜,她就会给自己递条子。
“主动一些何尝不可?”三思而后行的道理钱嬷嬷不是不懂,她担心的只不过是这一次错过了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姝儿想要的是她真心奔赴,与咱们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