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走到樊月身边时,她一杯调酒也喝完了,今晚喝了不少。
招呼了酒保来买单,周墨看了眼账单推到她面前,“你来签。”
樊月也不知道周墨签名啥样,他名字笔画又特别多,和她的名字一样……鬼画符地草草乱涂了几笔,就是一个谁也看不出到底写了什么的签名。
代驾很准时,两人上了玛莎的后座,樊月撑着头靠在扶手上。
周墨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最近似乎有些敏感,开口解释道,“刚才你别多想。”
他指让她避嫌的事。
条件反射,习惯性地心里会有些怪异。可又无可厚非,坐在开了暖气的车里,樊月定身坐着感受到酒精作用下沉没下来的身子。
身子沉沉的,血液沉沉的,脑袋也沉沉的。
刚才在吧台她也想了想。
在旁人看来赵佳溪出事也没找她,她耗那么多精力浪费感情为何?
可就是因为有感情,所以在意。在意她出事,在意她出事却不给自己关心她的机会。
有种情不自禁的自作多情,却无处使力的感觉。
她这算是讨好型人格?还是想太多?
樊月不知道。
明明有些事就可以洒脱分分钟抛脑后,可却有些事缠绕在心头过不去坎。
以前还总觉着自己挺成熟,什么事都看的开呢。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平凡人。
樊月捏了捏周墨的手,“嗯,我没想太多,”像是在安慰他,却更像是为了让自己释怀,违心而又豁达地道,“没那么玻璃心啦。”
樊月这几天都埋头在业绩总结的数据分析上,好在有周墨帮她看函数公式,少走了不少弯路。
可也是因为这事,她周五早上醒来时习惯性地拿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眼群突然反应过来
猛地想要从床上坐起,男人一只手臂搭在腰间她也起不来,又被人捞回怀里。
睡觉时也不说一定要搂着他,但总得碰到点他的肌肤才安心。
而周墨从一开始就喜欢抱着她睡。身子骨小小的,腰肢细嫩不碍事搂在身前手感很好。
所以樊月有时早上起来,被有点沉的肢体压迫着,也知道是自找的,可时常伴着起床气有点恼。
每日伴着娇软的身体在怀周墨发现自己竟然没腻,一睁眼看到小奶猫她惺忪的模样就想来兴致。
为此樊月还迟到了两次。
樊月如记着看手机,周墨在这和她闹,女生手里握着个手机就差没往他脸上砸
“你等等!”
“等什么?有什么好等的?”男人精壮的肌理线条分明,扣住她要拍过来的手,只当她的打闹是情趣。
“我看下公司微信啦!你别碰我!”
男人单眉挑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奶猫最近脾气可大了。
扫兴从她身上退了下来,在她身边侧身躺下,手肘弯曲撑着脑袋,“那你快点看。”
“你最近好黏人啊。”樊月这才再次解锁手机,一边确认着消息随口就说了句。
他黏人?
呵?
周墨单眉挑起,还真是第一次听有人他黏人。
翻了个身按下窗帘的遥控器,初升的日光洒入室内,他从大床上起身转头又看了樊月一眼,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她刚说什么?他黏人?
打开花洒,耳边是“哗哗”水花碰撞的声音,周墨撩起额前湿漉的碎发,闭着眼感受着水花落在脸上。
之前也不是没和人短暂同居过,可大多一周之后他就会开始厌倦对方的存在,两周就是他的极限了。
可樊月……
春节前把人骗到公寓里住着暖床,两人基本除了上班时间都在一起。
他不仅没腻,还因如此愈发习惯她的存在。
甚至有时才送完人上班,从汇信开去周正的路上脑子里都在想她。
他之前的女友作精地让他做车夫送人上班一周他就受不了了。到樊月这,她不要送反倒是他自觉的不行。
到了午休有空就会想找她一起吃饭,如果有能耐最好能直接找个地方把她给办了。
那股冲动甚至是两人刚在一起时都没有的。
他午餐时提过几次在,都被樊月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周墨身体里那股冲动劲过去了,心里却考虑着下次可以直接带她去酒店吃午餐。
两人冲凉习惯不同,周墨是早上樊月是晚上。
等他从浴室出来,樊月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上还是素净光洁。
从手机屏幕前抬头,“周墨我突然发现个事,我们组年终团建是今天。”
今天也是周正的游轮年会派对。
之前跨年也是她们组个同事聚餐搅的,男人眼眸沉了沉,“所以呢?”
“……”
他有占有欲,但成熟男人懂得分寸,从衣帽间取下用除尘袋装好的黑金旗袍拿给她,“你们团建几点?”
“葛组说等港股下市。”
“游轮7点半才开,来得及,”说着把衣服塞到她手里,“团建在哪,到时候让司机去那等你。”
组里的人非常“准时”,港股4点下市,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四点零一分,办公室内就传出一片如释重负地感叹。
开头的是平时就比较活跃的男生,“手头工作都收了啊,下班了下班了!”
有人继续嚷嚷着,“有点良心啊,没做完的下周再说,别让全组人等你一个吊车尾的!”
这话还挺有煽动性,众人都匆匆将手头任务收尾,办公室内一片悉悉嗦嗦物品碰撞的声音,大家都在收拾着。
考虑到组里二十多人打车不方便,团建的餐厅不远,众人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y挽着樊月的手臂,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和人聊着娱乐圈的八卦,“我家时代儿子们团综之前不是在维偶吗?第二季改为柠檬制作上线了!”
维偶?微博热搜不时跳出几条推送,樊月也听过,是个专门做流量明星节目的平台。
“你家周律师不也接了柠檬的节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