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山庄开始,处处可见季鸣宇对那位若水姑娘的爱重与细致。
原以为这些都只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东西,毕竟在她看来,男人在面子功夫上总是能做的很足。
季鸣宇刚才的反应,却真的让她羡慕了,那位若水姑娘只是一个简单的风寒,季鸣宇却如此紧张,眼底满满都是担忧与焦急。
这些情绪正好让她看的一清二楚,也因如此,更让她心底深处泛起一丝疼痛和失落。
这样在意与担心的眼神,她这么久了从未在付子铭的眼里看见过。
即便是她在付子铭眼前晕倒,他都能不闻不问的直接转身离去。
有了季鸣宇的对比,让秦雨枫更加难过,甚至对付子铭也生出了些许失望。
这是她追着付子铭跑了这么久,从未产生过的情绪。
秦雨枫收回眼神,拿出帕子轻轻捂了捂嘴唇。
若是有一天付子铭能如同季鸣宇方才那般对待她,无需有其他什么东西,如此便能让她感到知足了!
因为亲眼见到这样的情绪,也让秦雨枫对那个叫若水的女子油然而生一种羡慕嫉妒之情。
若是今日能这般对待她的是付子铭,那该有多好啊。
跑到沈初菡院里的季鸣宇停下脚步,一眼便看到了书房窗边正在执笔练字的沈初菡。
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季鸣宇难得对沈初菡有些责备。
“若水,你自己风寒未愈,怎的还站在这边吹风?快快过来,字也别练了!”
被季鸣宇拉了一把,沈初菡还有些懵懂。
“季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应该在前面陪你的朋友们吗?”
季鸣宇将沈初菡手里的东西收走,让她坐到了椅子上。
“先不说这个时候!我听丫鬟说你生病了?”
沈初菡歉意的笑了笑,“是有些风寒来着,如今已然大好了。倒是要同季大哥道歉,你的朋友来了这里,我却不能出去作陪。”
“怎会风寒呢?丫鬟们都怎么照顾你的?”
压了压手,季鸣宇有些恼怒。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现在都没有什么事了!季大哥你的那些朋友是不是还在等着呢?”
看着季鸣宇的表情,沈初菡很快的转开了话题。
沈初菡一直不想同他说自己生病的事情,季鸣宇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都没关系,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好了,朋友什么时候想见都可以。”
付子铭想到一直住在庄里的神医,也放下了心,不在同沈初菡说风寒的事,转而安慰她。
知道这事就算这么略过了,沈初菡呼出一口气。
虽然季鸣宇对她的这份心让她很感动,倒是有些话还是要同他说。
“季大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一下。”
季鸣宇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了沈初菡刚才在书桌上练的字。
“其实,我已经想起很多事情了!如今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必须尽快回京城。”
季鸣宇手里拿着一个字迹工整秀气的“初”字欣赏着,闻言,手中的大字突然飘落在地上。
有些慌乱的将它捡起,季鸣宇手上动作有些僵硬。
“回京?这么快吗?需不需要我同你一起?”
三个问题接着问出,显示出他刚才的慌乱。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不用了季大哥,我现在认识路,可以自己一个人走的。”
沈初菡拒绝的很明显,也是告诉季鸣宇她回京的决心,让他不要再阻拦。
勉强的勾起了嘴角,季鸣宇艰难的点头。
之前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即便知道沈初菡一醒来便是要离开,还是想了各种办法想要留下她。
倒是现在,他却再没有了什么理由可拦了。
沈初菡展颜一笑,拿过季鸣宇手中的大字,放在了书桌上。
“季大哥,那么便同你说定了,我现在也不耽误你了,你快去陪你的朋友们吧,莫要因我耽搁太久。”
季鸣宇转身,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
“你好好休息。”嘱咐了沈初菡一句,季鸣宇大踏步离开。
心事重重的回到正厅,他强行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敏锐的付子铭发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