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在书院看门多年了，一眼就看出季末是生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啊，何况她给的水果个个水灵，便笑呵呵的应下了，还特意看了季想几眼，记下了季想的长相。
三人继续往里走，季想不开心的嘟嘴，“姑，这里好远啊，我能每天回家吗？”
顾兮之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书院大多都是住宿制，我从前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做些洒扫的活儿贴补束脩。你已经好很多了。”
闻言，季想更心塞了。为什么他就一定要读书呢？还要来这么远的地方读书！
顾秀才在家里教不也挺好的吗？
这一刻季想的心里对季末多少有些怨气，不过等他和书院同窗都混熟以后，每天上山打鸟，下水摸虾的，不知多欢乐。
到了建筑多的地方，人就多了起来，来来往往都是穿着白色长袍的读书人，青年少年儿童，间或有人往他们身上投来好奇的视线。
“咦，顾兄，你不是退学了吗，来书院瞧院长？”有人认出了顾兮之，和他打招呼呢。
顾兮之礼貌周全的回应着，脚下步伐不变，直到将季末他们带到学堂后的单排院舍。
“看，我以前就住那儿。”顾兮之指给季末看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又顺手指向旁边的独立小院儿，“那边是夫子们的住处。”
季末点头，“挺好的，依山傍水，幽静雅致，怪不得外界对葳蕤书院的评价如此高。”
那不是因为高中的人数多吗？
顾兮之撇开季末奇葩的脑回路不提，带着他们穿庭过院，敲响了齐思谐的门。
“来了来了。”一位面白丰腴的妇人笑着出来，见着顾兮之，一双眼满是喜色，“兮之，是你啊？来来来，你齐伯父一直在书房等着呢，我还说你今儿可能不来了也说不定……咦，这是？”
她看到了季末，以及被季末牵着的季想。
顾兮之侧头介绍，“焦婶儿，这就是我跟夫子提过的朋友家的孩子，正是上学的年纪，想到书院求学的。”
这事儿焦氏倒是听自家男人说过，只是想不到清冷如顾兮之，居然也有为别人开口的时候？
想到这儿她不由多看了季末和季想几眼，又看季末梳着妇人头，却不像孩子的母亲，眉眼有几分相像，难不成是姐弟？
焦氏有些好奇，但到底压制住了没有问，把三人一块儿迎了进去。
季末早有准备，塞给焦氏一个果篮，“焦夫人对吗？我是这孩子的小姑，早就听闻过焦夫人和齐先生的大名，一直没有机会上门拜访，突然前来，打扰了。”
焦氏感觉手里的果篮沉甸甸的，心里一惊，眼前的小娘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出手可真大方啊！她认得的，这就是近来山下特别风靡的果篮，里头不只有好吃的诸多果子，还有难得的白砂糖，他们住在山上，消息本就不太灵通，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中秋过后好几天了，本来都打算带着女儿下山去买的，结果谁知道娘家临时出了点事儿，回了娘家一趟，再去看的时候，果篮的生意已经停了。
没能买到女儿心心念念的果篮，焦氏一直有些遗憾，谁曾想今儿竟然有人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