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到了陶瓷窑,看到庄管事本人,才知道庄粮半点儿没有说谎,他老人家是真急得不行,背手弯腰在堂屋里来回转悠。
一转身看到季末,那紧蹙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哎呀,季娘子你可来了,你快给看看,这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啊。”
他连忙火急火燎的把季末拉到仓库去。
指着两堆罐子,一堆是烧好商标的,一堆是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声音都带哭腔了,“你看,罐子的质量绝对没得说,无论是样式还是手感,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了。就是你要的这商标,我是真尽力了,明明烧之前画得好好的,烧出来那红色火焰就诡异的不见了,只有线条和几个字尚存!”
“庄管事,您先别慌。”季末淡定的笑道。
庄管事跺了跺脚,“不是你亏本儿,你当然不慌了!这样,我现让人用我这里的朱砂给新烧一个?如果没有问题,前头烧坏的罐子你就不能让我负责!”
不等季末说话,他已经招手让人去做了。
事实上季末没来之前他已做过实验,证明的确是季末的朱砂有问题,未免季末不认,现在当场做,那就没得抵赖。
因此庄管事让工人直接做了俩,一个用的他们自己的朱砂,一个用季末带来的朱砂,对比之下方知责任在谁。
季末见拦不住,索性也就随他了,正巧跟着长长见识,看看烧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过程。
前头用泥巴旋转做胚还挺好玩,但等真到了火窑里,那就只剩下一个字了:热!
季末忍不住往外跑,“庄管事,我们还是出去等吧,我怎么觉得我的脸都要烤熟了。”
庄管事心想女娃娃就是娇气,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逃也似的跟着季末出来了。
“喝口茶,还要一些工序才能好呢。”庄管事坐下道。
季末依言坐下等了一会儿,工人便将烧好的两个罐子送了来。
果然一个有火焰环一个没有,庄管事耸了耸肩,“看吧,我们的工序没有问题。”
出乎庄管事预料,季末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诸如惊讶、懊恼、气愤之类的情绪,反而笑呵呵的招呼,“小草哥,哦不,还是庄粮你去吧,这是你的地盘你熟,给我打一瓢冷水来。”
庄粮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家叔叔,庄管事抿唇瞅了瞅季末,又瞅了瞅罐子,还是琢磨不出季末到底是何意图,不过顾客为大,所以便对庄粮点了点头。
水来了,季末拿在手里,看向庄管事,“这些罐子烧好之后没有浸过水吧?”
“季娘子说笑了,为了保证陶瓷品的使用寿命,我们一般不会在刚刚烧制好的时候浸水的,至少要等两三天。”
季末听了点点头,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没发现她的秘密。
当着庄管事的面,季末将手中的水哗啦一下泼向了没有火焰环的罐子,庄管事和庄粮同时“啊”的惊呼一声,下意识要去挡,被季末喝了一声,“别动!”
在俩人看神经病似的目光下,季末神情高深莫测,“快了,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奇迹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