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天景眠和云逸霄一起去墓地看望他上一世的生母,只是没想到竟见到了遗忘已久的人。
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中年男人蜷缩成一团靠着墓碑睡觉,听到动静抬眸看来,眸光顿时大亮。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我就知道!”
男人连滚带爬地朝他扑来,云逸霄蹙眉掐诀升起一道防护屏障将人挡住。
那人一愣,神色更加癫狂:“你果然去当神仙了!哥,哥,你帮我,你带我走吧!”
哥?
景眠上下打量男人,终于从他苍老污浊的面容上找到了些熟悉的影子。
“景耀?”
景耀,他上一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曾真心对待的弟弟,也是在危险到来时毫不犹豫将他推出挡子/弹的弟弟。
“是我!哥,是我!我错了哥,你帮帮我,你带我走吧!”
景眠却没再说什么,上一世的事对他来说早已是过去,今日来此祭拜也不过是云琢提了一嘴后他准备正式道个别。
他的生母是个孤儿,大学时勤工俭学遇到他的生父景明,没多久便落入景明的花言巧语中,直到有了身孕景明让她打掉,才知景明早已结婚。
她最初还有些傲骨,直接和景明分手准备重新开始新生活,只是被景明养着过惯了奢侈生活后再也无法习惯困苦日子,知道景明妻子一直没有孩子后,她生了野心。
只是事情最终没有如她所愿,她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景眠放下手中的百合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墓碑细细擦拭干净,又看了片刻,起身握住云逸霄的手:“走吧。”
景耀见此脸色变了一瞬,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前撞禁制:“景眠你若不帮我,我就砸碎这女人的骨灰坛!”
景眠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景耀眸中闪过贪婪:“我要求也不多,只要你带我入道,我就把骨灰坛还你。”
景眠看了眼墓碑后,果然有动过的痕迹。
只是……
他笑了笑:“随你,不过衣冠冢罢了。”
景耀愣了下,彻底慌了:“我不信!你别想骗我!我会砸了的!景眠,你别走!哥……”
二人跃上飞剑御空离开,景耀的声音转瞬便听不见了。
云逸霄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我。”
景眠弯弯眼睛,靠上身后臂膀。
他可没心思去想借口骗景耀,他生母的墓确实是衣冠冢,甚至他还有个衣冠冢呢。
当年云琢回归,以为他身死,特意为他建了墓年年看望,后来查清他生母的事,得知骨灰早已不知弄哪了,看在生恩上,又替他为生母建了个衣冠冢。
前两日云琢随口提起,他才知晓这些事。
回去后出于好奇,他简单查了查景家的事,才知景氏半个月前破产了,不仅如此,景明和后来的景麟也因各种违法之事被抓了进去。
景耀一直当个游手好闲纨绔子弟,倒是意外的清清白白。
只是他没想着去救景明,自顾自的花天酒地,没多久便将剩下的私产败的一干二净,这时才彻底明白自身处境,正慌着,却意外看到了他和云逸霄的定契大典,抱着自己也不太敢信的希望,提前蹲守在墓园。
不过想来也是,张家覆灭,所有弟子全数被打散修为后半辈子都要在劳改中渡过,依附张家的王家和景家又岂能有好的?
就连其他和张家关系不错的修真势力都提心吊胆等着秋后算账呢。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景眠上前开门,看清来人顿时露出笑容:“大伯大伯母怎么过来了?还有小灿,今天没通告么?”
云逸霄听到动静从画室出来,拿出一盘魂体能吸收的灵果。
云泽笑了笑没拒绝,拿过果子塞给雪融,又看向景眠,推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景眠精神力扫过,顿时睁大双眼,里面竟是一套完整的天级符箓传承!
“当日爷爷打开的玉佩传承便是这个,我听小琢说过你挺喜欢符箓的,便帮你复刻了一套。”
“可以么?这应该是大奶奶家族传承。”
“无妨,父亲也同意,况且家里除了你,也没人会这个了。”
景眠转头看云天灿。
云天灿一惊,忙摆手:“别看我别看我,那东西鬼画符似得我真学不会,被爷爷逼着画了几天了一张能用的都没画出来。”他委屈道:“我都快被骂死了。”
雪融揉揉儿子的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愧疚:“怪我,小灿大概遗传了我的智商。”
“谁说的,那是他基因变异自己笨,我们融融最聪明了。”
云天灿:“……”
云泽夫妻又坐了会儿便离开了,他们刚入道不久,每日不能现身太长时间。
云天灿留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景眠好笑地看他:“想说什么?”
“那个……。”云天灿有些脸红,晃晃脑袋,头顶“嗖”地冒出一对儿兔耳朵。
景眠:!
“这什么障眼法,好真实。”他说着便想摸摸。
云天灿红着脸躲开。
“眠哥,这是真耳朵!”
云逸霄顿时看过来:“怎么回事?”
“嘿嘿。”云天灿挠挠头:“是我妈妈有兔妖族血脉啦,我应该也有遗传一点,上次找他们时候我动用了本源魂力,魂珠缺失一块,然后识海中不知怎么就多颗妖丹补上了缺口。”
“这些日子妖丹和魂珠渐渐融合,我便能稍稍化形了。”
云逸霄神色严肃:“原来之前你是因此沉睡,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万万不可再动魂珠!”
云天灿缩了下脖子,忙不迟点头。
“凌晨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