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沈秦笙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看她,明明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看得粗使婆子心生凉意。
粗使婆子猛的低下了头,极力掩盖住心慌的道:“四小姐请。”
沈秦笙站在原地未动,还是那样的目光落在粗使婆子身上。
粗使婆子整个人都无处安放,却清晰的明白沈秦笙的意思,她侧头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这才道:“四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叫奴婢便是。”
沈秦笙这才点了点头,看着她们走远才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暗无天日的柴房透进一丝光亮,被白布塞着嘴的春喜有那么一刻的不自在,邓二同样也是如此。
沈秦笙关上门,走上前轻声:“这柴房,可还待得?”
邓二的身子如痉挛似的抽搐着,显然,是听出这道声音出自何人之口。
春喜抬头仰望着沈秦笙,神色也是有些激动。
她竭力想爬起来,可无论她怎么费劲都跟毛毛虫似的只能在地上蠕动。
沈秦笙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了:“春喜,你这一生跟着这柳姨娘还是享受些许荣华富贵,可就连你都没有想到这女人一心狠啊,就狠的无边无际。”
她说话的空挡抽去了春喜口中的白布,她也不怕她叫,因为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春喜面上白的恐怖,隐隐还带了层灰败,她出口的嗓音形如蚊子咬:“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秦笙的耳朵微动,蹲下身来,眼里竟带着怜悯。
春喜内心狂跳两下,本是恢恢的眉目微皱起来,邓二在一旁死命的动着也没换来她半个眼神。
她觉得现在的沈秦笙很奇怪,也很危险,甚至给她的感觉堪比老太君!
她有些想笑这突如其来的心思,可怎么都笑不起来,只因沈秦笙那一双仿若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
“你难道就不好奇,按我之前的性子又为何会这般得罪人的将邓二给轰出来?”
沈秦笙神情淡漠,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邓二惊恐万分,宛如地狱来临,他挣扎着,想要阻止这一切
沈秦笙侧身用了他一耳光,那利落的姿态当真是比院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手,邓二脸肿了,消停了,因为他的口中的白布都染成了血布,足以可见沈秦笙的用力之大。
春喜的眸光暗暗发沉,本不想再听下去,可心里的一道声音又迫使她听了下去:“为什么?”
沈秦笙的面上总算夹杂了星点笑意,她轻巧的拍了拍春喜的脸,宛若抚摸:“因为你的主子背地里叫你的心上人来做些肮脏事啊。”
春喜的心在这道声音落下后坠入了谷底,看不见天日,她颤声:“柳姨娘柳如霜让他做什么了?”
沈秦笙静默一瞬,才又道:“她让邓二来悔辱我,明明,邓二是你的心上人,不是吗?”
她的面色平静,让人如同看见厚厚的浓雾,猜不透她所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