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将沈月昨日在芳香苑找东西之事袒露出来,接着又声声俱下说其丫鬟珠儿再此之前阻挠沈月,显然动机不纯。
说不准就是沈秦笙授意,为的就是报上一次的挑唆之仇。
她认准了是沈秦笙故意将这凝雪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算出沈月会将其报备给父亲,可谁曾想,昨日的沈长青因同僚有事相商回晚了些。
沈月又是女儿家,受不了此等诱惑,这才敷了一点在脸上,想着明日将这凝雪膏奉上,可后来,竟落得个此等下场。
本来沈长青是想将珠儿也给押来,可到底沈月用了沈秦笙的东西这件事是证据确凿的,沈月嫌丢脸又说丫鬟只是奉命行事,这才有了沈秦笙的只身一人。
田嬷嬷退后几步,对着沈秦笙压低嗓音:“小姐别怕,小姐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这大堂会审,老太君也不会白白的让姑娘受委屈。”
她脚步紧凑,面上虽有愁容却不见慌张,沈秦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识到田嬷嬷的不同来。
光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就知她是怎么在这深宫大院里存活下来的。
沈秦笙勾唇一笑,唇红齿白甚是美艳:“多谢嬷嬷。”
见沈秦笙镇定自若,田嬤嬷这才微低着头,不发一言。
等沈秦笙到了大堂,一个白色瓶子朝沈秦笙所在地投射开来,只见沈秦笙像是早有预知似的往身侧一躲,瓶子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还有着白白粉末状的东西倾洒而出。
沈秦笙盯着地上的东西,淡漠的抬起了头:“父亲这次又是问也不问就急于给女儿定罪?”
一句话,将沈长青的怒火悉数堵了回去。
他蛮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如乌云:“你说!”
“这次你好好的说!”
“为什么你三姐姐的脸用了你这东西后就毁了容,而这般名贵的东西你究竟从何而来!”
周姨娘柔柔弱弱哭成泪人,拉着沈月的手便从未撒开过,现见沈秦笙,自然没了好脸色,声声俱下的道:“四小姐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对自己的庶出姐姐都下的了如此毒手!”
“我月儿的脸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可怎么嫁人啊!”
周姨娘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大厅,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沈秦笙仍旧淡漠的看着她表演,如同在看一个局外人。
沈濛清的眸光闪了闪,只见一直不作声犹如失了魂魄的沈月直直跪下,那一刻的作响,像是在众人头上悬了一把寒冷刺骨的剑。
每动一分,都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凉意。
看着沈月那如同癞蛤蟆般的脸,沈长青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充满怜爱,他匆匆起身,欲拽起来,却被沈月轻轻躲开并头脑着地。
“请祖母、父亲为月儿做主啊!”
“月儿这不是过敏,而是而是被人下了毒!”沈月那如同地狱幽魂的嗓音倾斜开来,旋即一把扯下了面上带着的轻纱。
一阵抽气声响起,只因这时的沈月比之前还要可怖几分,除了那双愤恨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人样。
她的脸上像是起了红疙瘩,小小的、一粒粒的,贯穿她的整张脸,本还是个清秀佳人,现在落得个连府外收捡脏物的婆子都不愿再看一眼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