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敏不间歇的问着,一双精明不足却狡猾有余的眼睛死死将沈秦笙盯住,活像看货物似的,直让人反感。
沈秦笙回过身,连眉梢都结上了凉意:“二婶,你出来,祖母知道吗?”
“还有,请二婶慎言,若是让有心人听到,我可保不准盛公子不会找你麻烦。”
“他那个人,喜静!”
丢下这番话,沈秦笙便上了马车,至于严敏,她压根儿没有请她上车的意思。
严敏见此,还想多问些什么,脚都已经窜了出来,俨然是想上那马车,可田嬷嬷却往她跟前一挡,沉稳如山:“四小姐马车小,怕是坐不下两个人,二夫人既然能来这仁济医馆,想必定有车夫相送,如此,就不请二夫人屈尊了。
撂完这句话,田嬷嬷便让车夫回沈府,严敏就这般被人落下了。
“噗吡”珠儿走了一段路,笑了开来,碧桃也有些忍俊不禁。
碧桃轻轻一笑:“还是嬷嬷有主意。”
“可不是,大快人心,你们没看见二夫人刚刚那脸,活像吞了苍蝇似的,那叫一个难看。”珠儿的手隔空比划着,怎么看怎么好笑。
“切忌,多做事,少说话。”田嬷嬷点着她们两个。
这是在京都城里,人多口杂,最容易招惹是非,没必要的麻烦自是能少则少。
珠儿碧桃均是抿了抿嘴,咸口不言。
沈秦笙在马车中也是一阵好笑,这两丫头跟当年的她似的,特别怕田嬷嬷,可她们比她聪明的是,能知晓田嬷嬷是为她们好。
时过境迁,就连这京都城也不一样了。
回了沈府,沈秦笙第一时间去了静心苑,说了好一会儿话,严敏才拖着沈长风带着沈欢姗姗来迟。
从那刚换的服饰,沈秦笙就知道,严敏是偷跑出去的,这样的话,她也不敢告状。
果然,严敏虽恨死了沈秦笙让她一个人走回来,但在老太君面前却绝口不提,而是焦急的问着:“四小姐,子健的事儿”
老太君冷嗤一声,俨然对严敏只顾子健不顾沈秦笙的行为表示不满。
严敏有一瞬间的尴尬,既而见桌面上空无一物,这才对着外面的侍女道:“四小姐出去这么半晌想必是口渴了,还不快给四小姐倒杯水来。”
“是。”一侍女应声,接着才退了下去。
沈秦笙见此,这才举步上前,眉间不免有些忧愁:“二婶,这事我求过盛公子了,可他说”
“母亲,我就说她没那么大本事你还不信,非得将我拖过来,这不,白跑了!”沈欢见此,难免怨气横生,对沈秦笙是怎么看都有些不顺眼。
“欢儿!”沈长风呵斥一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沈欢还是怕这个父亲的,旋即身子一缩,不吭声了。
沈长风敛了敛心绪,这才朝沈秦笙道:“秦笙,别管你表妹,你继续说。”
通过这几次,沈长风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本事大着呢,既能得到老太君的赏识,还能在沈府游刃有余,现在还认识了盛公子。
她,到底能跟以前有多不一样,这才是现在的沈长风最感兴趣的地方。
“他说,这事不简单,他也得周旋一二,恐怕明日才会有答复。”难得有一个拎的清的,沈秦笙也不介意说上一句。
至少,她的这个二叔,确实比她那个空无外貌也没脑子的二婶强多了。
沈长风大大的松了口气,朝着沈秦笙接二连三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