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的沈濛清俨然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的针扎了好几次手指头都不见她停下。
张氏察觉到沈濛清的不对劲,既而挥退丫鬟,来到沈濛清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绣样撤离开来。
“姑娘就不觉得可惜?这是你绣了许久的绣样。”张氏摸着只差几针就可完工的戏水鸳鸯,颇似可惜。
沈濛清盯着绣样上的血迹,久久不能回神。
“奶娘,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沈濛清挥了挥手,像是有些疲惫。
张氏见此,就算再想留下来,也不得不退出去:“是,小姐,有什么需要,老身就在门外。”
沈濛清点了点头,眸子却是垂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天边破晓,她才打开房门叫来最不易出错的春梅,还解下了腰间佩玉。
春梅郑重接过,将玉佩贴身放好,既而悄无声息的出了沈府。
沈濛清深知自己做的这件事不能暴露,在春梅走后也没多停留的回了房,也不知在捣鼓什么,直到午饭的时候才出现在众人眼帘。
沈秦笙的眸光闪了闪,好似察觉到今日的沈濛清有所不同。
今日的她,好似特意装饰了一番。
沈濛清一袭白裙加身,衬的她肤如凝脂,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柔细腻,又如月光下堆积的白雪,白皙剔透,最让人惊艳的还是那双眼睛,如同盛着一泓秋水,波光潋滟,流转间娇柔多姿。
当真应了那句,明眸善睐唇若桃李,着实担得起京都城第一美女的称号。
到底是沈子健的事有了着落,大家脸上的乌云也散了几分,也就有心思说起点其他。
沈欢拉着沈濛清,直问她这身衣服出自于何处,那入手的丝滑更是让她新生激荡。
她可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可沈濛清却是能轻易得到,这让沈欢有些幽怨,她怎么没那么好运能从蓝心语的肚子里出来。
不然,这享受荣华富贵的就该是她了。
沈濛清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之间有着些许傲:“这块料子是出自于彩衣坊最顶层的料子,若是妹妹喜欢,改明儿姐姐送你一块。”
“我就说怎么跟别的衣裳都不一样,原来是出自彩衣坊啊,大姐姐就是比一般人都阔气。”沈欢一听是彩衣坊的,更是毫不遗留的夸张。
要知道,彩衣坊是京都城最大的制衣坊,里面的布料样式更是比其他制衣坊要多上许多,并且每种布料都有规定的匹数,不是那么容易买的了的。
每次才刚上市,当天便卖断货了,虽后续还有,但总觉得没有第一批买的珍贵。
而这些,皆是沈欢买不起的,光那一块布料就抵的上她家在县衙里半年的吃喝。
“四妹觉得我这身衣裳如何?”沈濛清直直的跳过沈欢,问起了沈秦笙。
见众多视线交织在自己的身上,沈秦笙愈发荣处不惊:“大姐姐穿的衣裳,自然是姐妹之中最好的。”
沈濛清睨着沈秦笙身上的料子,深觉自己扬眉吐气了一把,既而面上挂着一抹略微真诚的笑:“改明儿我带欢妹去的时候,妹妹也一起去吧。”
沈秦笙没有拒绝:“那就劳烦大姐姐了。”
“不麻烦,姐妹之间不必这么客套。”沈濛清像是没经历昨天那幕似的,嫡长姐风范随着她的话声展露无遗。
老太君见沈濛清进退得当,也就没在纠结昨日之事,而是敲了敲桌面:“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