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顿早膳,盛公子带着沈秦笙和孙良一同出了仁济医馆,前往侯爵府拜会。
沈秦笙听到车夫说快到的时候,这才掀开轿帘,眺望着侯爵府。
远远的就见侯爵府大门口聚了不少人,从衣着方面可以看出,这里的人不仅仅只有官场之人,还有商贾。
也是,王侯爵一生与人为善,几乎是逢问必答,收了一大波的好人缘,就算死后,也是引得半个京都城的人前来吊唁,此次,是王侯爵生前最看重的侄儿出了这等事,又怎会不上前聊表心意。
沈秦笙的出现,可谓是清流里的混泥石,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甚至有人认出了沈秦笙的身份,从而呼叫出来。
一时之间,侯爵府门口万分诡异。
这来的都是熟人,又岂会不知这柳公子的脑袋是被谁家的人砸的,现在,当事人竟敢自动找上门来,还是一介庶女,真当王夫人是吃素的不成。
就在唾沫一触即发之际,又一帘子被人拉开,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只见男子一身红衣似火,比秋日的枫叶还要耀眼,眉如墨画,水翦星眸,顾盼神飞,若有似无的笑容斜斜的挂在嘴角,邪魅尽显,那似睨非睨的眼波所过之处,留下的尽是无限风情,只是眼底深处却满是冷漠。
这是哪家的公子?
明明一身红衣却让人冷如冬至。
众人惊艳一瞬,可紧接着的神色却是古怪无比。
这来侯爵府的人,都是前来慰问柳公子的,这穿的衣裳就算不是素衣,也不会太过于出挑,可这位公子却是一身红衣,好似参加什么喜宴。
可就算是喜宴,也不会穿这么出挑的大红色啊!
真不知他是来看人的,还是来捣乱的。
盛公子可不管别人怎么看的,他只身来到沈秦笙跟前,寡淡的嗓音响彻耳畔:“走吧。”
沈秦笙眉目微紧,总觉得盛公子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可他为何会生气?
沈秦笙步履缓慢的跟至身后,还真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幻听。
盛公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是深深的无奈。
他穿过人群,走至侯爵府正门口扬声:“仁济医馆盛公子,前来拜会。”
一袭话,侯爵府门前几近风霜,众人像是被寒风猛烈的刮了一遍似的睁大眼眸:“盛盛盛公子?”
仁济医馆见头不见尾的盛公子!
在场之人哗然一片,是真没想到仁济医馆的盛公子竟是这般年少,外貌更是万里挑一,难得的好儿郎。
家丁早已在昨日见过这位盛公子,所以神态确实比他人好上一些,他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微弯着身:“夫人早已吩咐,盛公子来无须通报。”
“还请移步随我进来。”
盛公子浅浅勾唇:“有劳了。”
家丁见盛公子这般亲近于人,面上也是挂着得体的微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盛公子三人进门之后便由家丁带往前厅。
只稍坐片刻,王夫人便一袭素色单衣出现在三人面前:“盛公子。”
看得出来,王夫人这几日并未睡得好觉,眼睛下有着浓厚的黑眼圈,瞧着着实精神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