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笙收回那探出去的视线,进入众人所能探知的范围里。
“哎呀,四妹回来了。”沈濛清惊呼一声,好似才看到沈秦笙似的,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沈秦笙一袭翠紫色罗衫,既不出挑、也不丑陋,可谓是中规中矩。
本单独往哪儿一站,也还算好,可站在盛装的沈濛清身边,可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沈濛清暗地里瞧着,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了眼眶。
她装作不经意间朝元润看去,待看清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时,近日所积累起来的郁气全然化散。
看来,沈秦笙在四皇子的眼里,也没什么不同。
“四皇子,这便是下官四女儿,沈秦笙。”沈长青站直身来,朝着元润微微拱手,道。
在外人面前,沈秦笙向来很识大体,顺着沈长青的话语声走过去福了福身:“见过四皇子。”
元润看着那微微煽动的睫毛,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也因此,没有在第一时间接上话。
远远望去,就好似元润对沈秦笙多了一分打量。
这诡异的一幕让整个大厅好似陷入一片寂静的黑夜,只剩下冷风。
沈濛清自带笑意的眉眼好似化作潺潺风霜就这般消弥下去,一双涂满蔻丹的纤纤玉手在裙侧骤然紧缩,隐隐有些泛白。
沈秦笙俨然注意到这极为怪异的一幕,好看的柳眉拧成一股倔绳,看得人心生激荡。
元润低垂的眸子微闪,既而噙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今日元润过来,是向几位小姐下帖的。”
“可见四小姐如此繁忙,好似都开不了口了。”
这话,虽带了些不好意思,可实际如何,沈秦笙可是清楚的紧
不管元润为何想让她前去,这四皇子的帖,铁定是推脱不得的。
“四皇子说笑了,沈秦笙不过一介女子,何来繁忙之说。”沈秦笙面目平静,落落大方。
四皇子微挑着眉:“噢?这么说来,四小姐是有时间去赴宴的。”
“沈秦笙必跟随长姐一同前往。”沈秦笙微微颔首,让人看不清她的所有思绪。
沈濛清在此时笑着走上前来:“四皇子相邀,我们姐妹俩无论如何都会去的。”
“那好,后日元润便在皇叔府中恭候两位小姐了。”元润给足了沈濛清面子,看得沈长青面带红光。
这长沈濛清的脸面,可不就等同于长了他的?
因此,沈长青面上还真热络几分:“四皇子真是客气了。”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府中吃顿晚膳可好?”
听闻此话,沈濛清的一颗心又跳了几分,很是期待的看向他,谁知,元润竟拒绝了。
“今日母妃作宴,几个兄长都会前去,沈将军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
沈长青连连应是,这才将元润客客气气的送了出去
临走时,元润好似别有深意的看了沈秦笙一眼,别人没注意到的,沈秦笙全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