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连他都分不清是个什么样的心绪。
是恼怒?是憎恨?亦或者是觉得他那个四女儿不安分?
不过,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抬起头来。”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云清的耳边,将她吓得一个痉挛,好似很害怕的抬起了头。
见云清这胆小怯弱的模样,众人都有些怀疑,那个灌药的丫鬟真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老老爷。”云清吓的都快哭了。
“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了!”沈长青本就一介武将,见家中死契丫头都能谋害府中小姐,自是怒气更甚,一脚便将云清踹翻在地。
云清狼狈的趴在地上,感受手上痛楚的时候却死死咬紧牙关。
谁让,这踢她之人,是沈长青!
“奴婢奴婢,没什么好说的。”云清很是慌张的朝沈秦笙看了一眼,既而低下了头。
沈长青虎眉一竖,赫然的气势让整个房中的气温降至了冰点。
也正因为沈长青那突如其来的怒气,让所有人都未曾察觉沈秦笙嘴角边那丝,微不可闻的笑意。
“不说?好!我沈长青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人!”沈长青冲冠一怒,大手一挥:“上刑法!”
云清颤颤巍巍好似一个年迈的老人,可她仍旧不吭声,直至辣椒水、夹手指等残酷刑罚都用尽了,她才伸着一双残破不堪的手求饶:“是四小姐,四小姐让奴婢做的。”
此话一出,满片赫然。
沈濛清第一个跳出来,痛心疾首的道:“妹妹,还真是你!”
“你先是设计三妹在前,污蔑于我在后,你竟这般不顾及姐妹间的情谊!”
“大小姐,她连一脉相连的姐姐都敢下手,难不成,你还指望她顾忌姐妹情谊?”柳姨娘最是见不得沈秦笙,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
“姨娘!”沈凯及时的制止了她,可看向沈秦笙时却浓重的叹了口气。
一直未曾出声的沈宁见此一幕,却是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的那个四妹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踩死蚂蚁都要伤心好半天的人
“孽障,还不快给我跪下!”被这一句二句弄的头昏脑涨的沈长青低声一喝,浑厚的嗓音朝沈秦笙席卷开来。
若是一般人,只怕会跪倒在这样的气势下,可沈秦笙,不是一般人!
沈秦笙看着还没等去李府的人回来就轻易下定论的父亲,傲然一笑:“跪?”
“我为何要跪?”
“就凭你害死你三姐!”柳姨娘急不可耐的出声。
沈秦笙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却独独将柳姨娘笼罩其中。
直把柳姨娘瞧的心惊胆战,这才嗤笑出声:“姨娘还是慎言的好,要知道,在我朝律法中,构陷与人亦是死罪。”
“姨娘也不想将牢底坐穿吧?”
柳姨娘在沈秦笙那越发惊人的黑白瞳仁中跌回了椅子,却仍不死心的道:“希望四小姐待会儿还能如此猖狂。”
“这就不劳柳姨娘费心了。”老太君坐居主位,沉声一喊,柳姨娘只得龟缩个脖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