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那段时间,紫烟是快乐的,每逢两天她便能见到心上人,然后来一场全身心的交流。
紫烟是真想跟齐阔金好好的在一起,所以她偷偷倒掉了老递给她的避子汤。
毫无意外的,她怀了身孕。
她满怀欣喜的告诉了齐阔金,她以为齐阔金会和自己一样期待这个生命的道来,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失控。
在她面前从来都只是和颜悦色的他竟黑了脸,冰冷之话更是从他口中传出:“做掉吧。”
那一刻,她的天都快塌了,本以为爱她爱到死心塌地之人竟是骗她的,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她虽恨他,但到底是心疼孩子。
她告诉他,只要他同意,她可以带着孩子远走,致死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当时,他答应了,他还在床上说了许多贴心的好话。
那一晚,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可第二日,才是地狱的开始。
他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风,怎么叫都不暖,他亲眼看着别人给她灌下堕胎药,亲眼看着属于他的孩子死于非命,那无能的挣扎,无尽的黑暗,都让她痛苦的想去死。
最终,她活了,她带着孩子的怨恨活了。
她要看看,如此狠心之人究竟会怎么死的。
想必,一定比任何人都惨吧。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在等着他死,可他仍旧活的好好的,她愤怒,她怨恨,她想自己动手杀了他,可却被他识破,将她摔倒在地,让他的手下强了她。
她就此浑浑噩噩,对于妈妈说的接客,再不拒绝。
要说她最恨的,便是这齐阔金,可他竟看上了后来的歌姬澜鸢。
一座楼里,她亲耳听见他们调笑,亲耳听见他说要娶那澜鸢,以侧妃之位迎她入门。
她最想要的东西,她穷其一生都未曾得到,可他却轻易的许给了她人。
若不是沈秦笙他们来了,今晚,紫烟将与齐阔金共赴一死!
沈秦笙听完,只朝紫烟问了一句:“值吗?”
为了一个人渣,将自己搭进去,值吗?
紫烟的眼中有着一丝丝错愕,她想过千万种结果,想过沈秦笙会因此而怜悯与她,却从未想过她会问她值吗?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紫烟深思了许久。
“没有什么值不值,只有爱不爱。”紫烟将手腕上视如珍宝的珠子扯断,听着珠子滚落在地的声音。
她的心,早已跟这些珠子一般,粉碎的不成样子。
当初的她,是爱的,毫无保留的爱,即使知道他不是现在最最矜贵的金王,她也爱他,可在他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时,在他让那群男人那样对她时,她对他的爱早已转换为浓烈的恨。
只要能让他死,她付出生命又如何!
不过是一副空有外壳,没有内里的躯壳罢了。
紫烟的声音如魔音穿绕在沈秦笙的耳边,她细细思量,既而自嘲一笑。
与紫烟说值不值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前世,她不一样被元润害的身首异处,连同她的亲人都无一幸免。
她俩,没有最惨,只有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