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笙那黝黑的凤眸散发着幽冷之光,将顾骁泽牢牢的笼罩在眼下。
她一把将脚边的椅子踹了翻来,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之声响彻整个大殿:“顾将军好本事。”
顾骁泽的眉目似下垂了几分,带了些暗黑色彩:“金王何出此言。”
“本王不相信城外的事顾将军未曾听说。”沈秦笙大笑,却是极为讽刺的笑。
顾骁泽挑了挑眉,没有丝毫躲避:“听说了。”
“可这,与金王唤末将来,又有何干?”
瞧着这一板一眼的面孔,沈秦笙才知,这顾骁泽为何不得齐阔金之心。
好似齐阔金那种人,最喜的便是人顺从与他,而顾骁泽,有自己的坚持,自是不会与齐阔金周旋。
长久之下,地位低于军师,也不是没道理可寻的。
“本王吩咐,全城将士畅饮一日,你却为何让城外将士滴酒不沾,难不成,你认为本王是那种将众将士的生死,置之度外之人吗?!”沈秦笙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骁泽,给人一种看蝼蚁般的既视感。
顾骁泽好似早已习惯齐阔金对他如此态度,面上没有丝毫不虞:“自然不是。”
“不过末将,也只是恪守自己的职责。”
沈秦笙怒极一拍,滚烫的茶水从桌上滑落:“你到真当自己是个人!”
顾骁泽抬起头来,面上麻木不堪:“金王又何曾当末将是个人,又何曾将末将的姐姐看在眼里过。”
想起自己最亲近的姐姐听到这则消息,会是怎样的面容时,顾骁泽再也掩盖不了心中的悲凉。
他突然,有些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跟着这样一个不听劝告,只知随性所欲的人,他顾家,还能永世长存吗?他的姐姐,焉能在这后宅之中安然无恙吗?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沈秦笙的瞳孔猛的收缩,语带阴冷之气。
“若金王认为如此,那便是如此吧。”顾骁泽面无表情,好似破罐子破摔的道。
在他前来之际,已然听说,这齐阔金终究是将那青楼女子带回城中。
他如此狠心,将他顾家的脸面弃之不顾,他又何苦再向之前那般死心塌地。
罢了罢了,缘起缘灭,该当如何,就是如何。
“好!”
“很好!”沈秦笙大吼一声,活像一头正被烈火焚烧的雄狮,他抽起配剑,架在了顾骁泽的脖子上:“当真以为本王,奈何你不得是吗!”
听闻此声,顾骁泽眯了眯眼,已然察觉了不对劲。
齐阔金虽不满与他,可一直以为他是圣上之人,言语更是对他颇为放肆,可从始至终都未曾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如果只是这样的原因,他还发觉不了这其中猫腻,最主要的是,在只有他两人在时,齐阔金向来不称本王,因为他不屑以权向他施压。
刚开始,他还没放心上,可在刚刚,他彻悟了。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齐阔金,而是不知哪儿来的冒牌货!
“你!”顾骁泽刚说了一个字,沈秦笙便迅如闪电的点了他的哑穴,令他失了声。
“没曾败在军师身上的我,竟败在了顾将军身上,在下实在佩服。”沈秦笙变换了嗓音,露出她原有的女声,手中的剑却是将他的脖颈划出一条血肉。
她,是在向他表明,若他再有反抗,即将身首异处!
顾骁泽神色一凝,周身的煞气汹涌而至,可即是如此,面前的女子仍站定不乱,好似将世间万物都容纳在她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