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堂屋是看的见的清贫,几乎没一样好东西,就连那放金子的桌角也是缺了一角,被男人用东西垫了起来。
“请坐。”家里虽清贫,但男子却极爱干净,让三人坐下之前也是将桌椅擦了一遍,直至光滑才心满意足。
沈秦笙带着紫烟坐下,却见男子的双眼落在她的面上,好似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无处不在彰显的诡异让沈秦笙皱了皱眉,却到底没多说些什么。
卫玉在此时从屋外走了进来,正揉着湿漉漉的额前发:“大哥,你们这草舍整的可真干净。”
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农家,又有着草舍,势必是在养什么东西,可他仔细的看了,里面虽有股怪味儿,却异常的干净,干净的不像一个草舍。
男子微顿,既而道:“我母亲染了重病,大夫说家里要保持通风、整洁。”
“这不,前两日我才将那草舍收拾出来。”
“原来如此。”卫玉声音低上少许,也看出男子不想提,便也没问。
“你们先坐,我去熬碗姜汤。”男人撂下这么一句,脚步依旧如之前那般,一深一浅的走了。
眼见男人在厨房做事,卫玉走至元霖烨的身旁,无声的摇了摇头。
在房外,他四处查看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就连之前那黑猫,也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霖烨轻点着头,什么也没说。
沈秦笙则轻易的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却在男人架好了柴火转身回来的时候问道:“大哥,不知今夜将我们安顿在哪里。”
似是怕男人不能理解,她又道:“我的这位夫人可能感染了风寒,需要进屋换身衣裳。”
男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我这就带你们去。”
沈秦笙朝元霖烨点了点头,这才带着紫烟跟在男子的身后拐了一个弯。
就在前方的路愈发的黑时,一只干枯如树皮般的手就这般突兀的伸了出来,将紫烟的衣角死死的拽住
“啊!!!”
尖锐叫喊划破天际,紫烟吓的魂儿都快没了,一张脸上全是死态。
沈秦笙心头一紧,手比眼睛更快探去,将那作怪的手牢牢抓住,并一把扯了出来。
一个黑影就此倒在了地上,还传来一声沙哑到极致的痛嚎。
听闻动静飞快赶来的元霖烨与卫玉也是目光一凝,打量着已经糜烂到看不清面容的老奴面上。
那眼底的吃惊,清晰的摆在了脸上。
地上的老妪好似不想让人看到她如今的这个样子,赶紧慌慌张张的遮住她的面部,好似胆小怯弱的蹲在了地上并小声的叫喊着:“阿富”
“阿富。”
前头拿着蜡烛的男人疾步走来,将地上的老奴抱进了怀里,轻拍:“我在这儿,阿富在这儿,别怕,别怕
似得了阿富的宽慰,老那浑身的不安逐渐收了起来,可还是不愿抬头。
无奈,阿富只得圈住她的脸,看向几人苦涩一笑:“这便是我的母亲,她的脸说来话长,我先将她带回去。”
说罢,便带着老重新回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隔着墙,还能听到阿富若有若无的关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