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笙的眸光微动,面上好似有些好奇一个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她大大方方的盯着老妪的面容,眼底是任何人都说不清的情绪。
就好似她在透过这张腐烂的表层,看向人的内里。
那一眼的恐惧,饶是老姬都沉了沉脸,微微转过身子。
“生人?”
沈秦笙轻笑,半靠着床边,脱口的声音,好似比风还要轻:“这屋里,恐怕不止我们这些生人吧。”
老妪眸色一深,反过身来,本就面目可憎的脸更是叫人觉得寒入骨髓:“姑娘此话何意。”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屋外的雷鸣愈发的大,闪电透过窗外照在老姬那张容貌尽毁的脸上,竟诡异的有些可怕。
若是旁人,定吓破了胆。
可沈秦笙却是丝毫不惧,身体站的愈发笔直,狭长的眼睛好似探视灯一般留在老姬的面上,久久不语。
两相对峙间,门外,传来一阵还算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阿富的叫喊声响起:“沈秦笙,开门。”
“开门啊。”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一刹那,沈秦笙眯起了眼球,周身气势大开,朝着不远处的紫烟大喝道:“别开!”
紫烟已经握住门把的手一抖,反过身来,眼中泛着迷糊。
这外头的人,明明是阿富大哥啊。
可为何
“姑娘好大的口气,凭什么将我儿阻拦在外!”老姬阴沉着脸,怨毒,好似已经在她的嘴角,初展狰狞。
沈秦笙微抬着眼眸,嘴角扯出一抹硬笑:“这屋外之人,可当真是你的儿子?”
似明似暗的话让老彻底止住了嘴,下垂的三角眼里,全是要拉人下地狱的阴寒。
沈秦笙不为所动,眸子紧盯着老区,耳朵却是朝着屋外探去。
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开门,屋外男子的忍耐度好似到达了极限,停过一阵后便又敲起了门。
这次的响声,比之前的任何一声还要大,似是要将门砸破,破门而入。
“沈秦笙,我是阿富大哥,快开门,快开门啊。”
“外面的风好大,我好冷。”
“真的好冷。”
强烈的敲门声夹杂着弱弱的混合声,竟出奇的可怜。
紫烟在屋内来回的走动,可却怎么也不再靠近门边。
这些日子以来,她很明白,沈秦笙若不是心有成算,断断不会如此。
现如今,虽不知所谓何故,可她还是会照她所言。
“你倒是找了个好媳妇儿。”老奴好似彻彻底底的放了松,朝着沈秦笙冷嗤一声。
沈秦笙的神色也是在此时冷了下来,道:“怎么?不装了?”
“装?”
“你倒是说说,我需要装什么?”老奴镇定自若的拿起茶盏为自己添上一杯,一举一动,全然不像需要人服侍的模样。
沈秦笙的眼中丝毫没有吃惊,好似在此之前就已知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