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不安极了,以至于手颤脚颤没能在第一时间去扶阿源。
后背火辣辣的痛让本有些昏沉的阿源清醒不少,他捂着腰,俨然痛到了极致,可这些年的经历仍是让他凭着心中的那股狠劲儿攀爬起来。
如毒蛇般的目光缠绕在元霖烨的身上,还未等他发话,只见男人侧过了脸,对着沈秦笙道:“我来晚了。”
“不晚,时间正好。”闭上眼睛的女子勾勒出一抹笑容,失去力气的身子好似活过来似的,站的笔直。
那满眼的清明,利落的姿态落在柳絮两人的眼中便是骇然。
“你,你不是阿源指着沈秦笙,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沈秦笙的神情无所畏惧,只见她微耸着肩,轻合着唇:“我装的。”
这般的坦荡倒是让人猝不及防。
阿源气的不轻,一张脸上几近狰狞,他朝着两人怒吼:“我大哥呢!”
元霖烨都回来了,那他的大哥
想到某种可能,阿源恨不得将两人撕裂。
看着已然落败还如此嚣张的阿源,元霖烨的眸光忽暗忽明,青色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绝美的弧度,既而给他那竖起来的手指沉重一击。
“啊!!!”
人人都说十指连心,失了一指的阿源痛到撞墙,一张脸上满是丑陋,可无论他再怎么叫喊,手指的关节却是再也连不上了。
柳絮被这声叫喊叫的血色全无,她颤着一双手轻拿住阿源的手,一碰,心猛的一沉,好似被万千石头压的喘不过气。
她的弟弟,她的丈夫她,该怎么办。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看着眼角含泪的柳絮,沈秦笙不禁为她感到可悲
就在此时,一群官兵模样的人冲了进来,占据了整个屋子。
柳絮的心,更慌了,满心满眼的懦惴不安。
下一秒,她的不安像是被验证,她被人推开,阿源则被这群人给钳制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人!”阿源像是从刚刚的断指之痛回过味来,朝着那群人咆哮道。
“凭什么?”领头人嗤笑不已,旋即拿出一张白色宣纸”唰”的一下摆在了他的面前:“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这换脸,你可换的够了?”
阿源的脸僵硬如死尸,既而强有力的反驳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这画上之人我也不认识。”
“我家乃是小门小户,又怎会干这恶毒之事。”
可无论他的态度是多么的强硬,他的心,已经慌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被人找出来,还找到了家里,让他无处藏身。
眼角的余光隐约扫到一个高大男子,阿源失控的朝着元霖烨咆哮:“官差大老爷,是这个人,一定是这个人陷害于我。”
“就在刚刚,他无缘无故的断了我一根手指,他才是坏人,你们快将他抓起来!”
被人这么指认,元霖烨的脸始终没有变化,就好似阿源再怎么攀咬,他也不屑与之说话。
一个穷途末路之人,还有什么,能与之辩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