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肯,说自己就是闹着玩儿。他正色道,玩?万一哪天她真的遇到意外,或者他有其他的急事,而他联系不上她,怎么办?如此儿戏,可见思想不够成熟,怕是还没有做好谈婚论嫁的准备。
分手后,杨母给他介绍过好几个,他都拒而不见,以繁忙为借口。
次日,杨洲约她去公园爬山。初春的风,摇曳着新叶,奏出悦耳的小曲。一层层阶梯,像妖娆的长蛇,在两旁灌木丛的欢呼下,跳着曼妙的舞姿,迎向山巅那一抹朝阳。
杨洲总是走在靠野草的那边,深怕她失足跌跤。他登高时轻松自如,故意迎合君怜的步伐,不给她制造压力。君怜哼哧哼哧喘粗气,平常缺乏锻炼,今日如何能轻松?到半山腰的时候,小腿已经开始发酸。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杨洲递给她矿泉水,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笑道:“平时不运动吧?回去肌肉肯定要酸几天,晚上你把脚架在墙上,让血液倒流十几分钟,可能会好一点。”
君怜吞口唾沫,深吸口气,还是忍不住要张口呼吸,艰难地道:“我真不该跟你上来,他们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待会儿我怎么下去啊!”杨洲说:“确实,我去黄山时,看到好多人撑着登山杖下来,那表情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不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站在高处,你是看不了这么美的风景的。”
她放眼望去,低矮的群山紧挨着,翠绿的衣裳外披着淡淡的云雾,一排排房屋鳞次栉比,红色房顶在广阔的蓝天下别有雅致,真是好风景!
杨洲想到苏轼的诗句:“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当年,他被贬黄州,却能写出如此洒脱的诗句,实在是一个豁达乐观的人。
她后悔自己没带纸笔,应该在此处待上几天,捕捉光影。
杨洲吟道:“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
君怜颇为意外,没想到他知道西施咏,脸颊开始漫上红晕。他问:“你的名字,从这里来的?”君怜谎称:“不知道诶。没研究过。”杨洲说:“这个名字好。”君怜说:“当时我爸不想要的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定了。”
果然,下山时,她的小腿就承受不住地疼。杨洲在她身前弓着腰说:“我背你下去吧?”君怜受宠若惊,不知何来的力气,用力跨到他身边,说:“谁要你背,我自己长脚。”杨洲笑笑,牵着她的手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