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青的心里生疼生疼的,突然觉得,季府还不如于府好呢。
至少在于府,她家小姐可没有这般的多灾多难,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偏偏她们小姐是个识大局的,不会到处拿自己的难处说项。
这个世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尽欺负好人呢。
于府的老夫人是,她的小姐也是。
张妈妈上前,蹲下身子,褪去观南的一脚鞋袜,皱着眉头看了看,又轻轻碰了碰。
叶姨娘没有离开,这会儿也被观南肿胀的脚腕吓了一跳,忍不住将帕子点在唇间,以此掩饰自己吃惊的神情。
“要不要请个大夫啊。”
叶姨娘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几人听见。
至于旁的人,叶姨娘瞥了一眼围得严严实实的床边,轻蔑地笑了笑。
速度快的不行。
至少别人瞧见的,只有她面上那一如既往的娇俏可人。
那边都是合家欢乐,有说有笑的。
其余两个姨娘,一左一右站在季老夫人身边,对着季云臻嘘寒问暖。
再对比观南这边,就连看脚也得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大声响。
还真是可笑至极。
张妈妈收回目光,小心地将长袜拉了回去,表情微微一松。
“没伤到骨头就好,待会儿回去,咱们用药酒揉开养上几日也就没事了。”
观南听着,终于是释然一笑。
“那就好,省得还让大夫走一趟,多大点事啊。”
叶姨娘还好,哪怕眼底有着怜惜和不值,面上却露的极少。
她本就是不是什么坐的住的“娇憨”性子,这会儿发现观南没事,她自然也不会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