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参香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自己将要利用这个无辜的人而感到羞愧。
她垂下了眼,内心犹豫挣扎一番,最终开口道,“我让人把礼物送到了沈家老爷那里,请他鉴赏一二。”
能够让法官鉴赏的,必定是极其出色的书画。
沈家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对于洛参香的这份心意很受用,淡去的笑意又变得浓烈,“不知道你送了什么,是字还是画?”
“是临摹张大师的一幅画作,不知道临摹的好不好,所以才请沈家老爷鉴赏一二。”
她们这边正说着话,便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杂乱轻快的脚步,“是哪个给老夫送了婴童嬉戏图啊?”
法官已到七十高龄,可身子骨却仍旧硬朗的很,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许多青年人都要健壮。
在场的众人零零散散唤了几声法官,他却没有心思理会,只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做了回应。
而后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又问了一遍,“是谁给老夫送了一副婴童嬉戏图?老夫可要和她好好探讨一番。”
他爱画成痴,为了一幅画,连自己的寿辰都顾不上。
沈家老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伸手往面前一指,正好指着洛参香。
“喏,应当是香儿丫头送给你的。”
法官的目光随之落了过来,上上下下把洛参香扫视了一遍,眉心微微皱起。
不应该呀,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能够临摹出张大师的画作,还画的那么好,几乎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那副婴童嬉戏图是你送的?”
打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法官心里再不相信,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洛参香笑了笑,没有回避他的打量,反倒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身上满是无人能及的风华气度。
那张艳丽如同骄阳一样的脸完美到无可挑剔,光洁的脸庞在日光下泛着莹白的微光。
容貌好,气度佳,她今年不过十五岁,却已经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年纪,赞叹一声风华无双。
“是的,那幅画是小女拙作,请问沈家老爷对书画之道颇有研究,故送给沈家老爷,也是请沈家老爷鉴赏一二。”
清脆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法官的双眼一瞬间便亮了亮。
法官望着洛参香,心里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那副婴童嬉戏图可是张大师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他也只是有幸见过几次,可洛参香却能够临摹下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洛参香等手里有这幅画的真迹!
对于爱画成痴的法官来说,这个消息比她过寿辰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