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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被人打了,怎么回事。”他冷声道,“你皮肤上有几道青痕,不像是磕的,还有鼻骨这里。”

周靳言眼皮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祁臻见他不说话,便直起身子再凑过去一点,右手压着周靳言想要反抗的手,另外一只有针管的手被他好好捧着,“疼不疼?是谁打的,他们打你哪了?”

周靳言还是不说话,把头转过去,不去看祁臻的眼神。

那眼神会把他杀死的,会让他暴露所有脆弱的。

不可能去看的。

“你回答我!”祁臻强硬地掰过他的下巴,捏开他紧闭的唇齿,舌头鲁莽地撞到里面要吻他,手抓着他的手腕,“你看着我,你告诉我……”

周靳言被他亲得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困难。“哥,祁臻……你干嘛……”

这个吻极其急迫而暴力,祁臻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说出来的话全用一个吻堵了回去,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周靳言被他亲得嘴唇发疼发红,连求饶的声音都被唇齿的撕咬给淹没,反抗作乱的手被扣住,后腰被人揽过去,被抓着后颈吻过去。

祁臻太害怕了。

他感觉到周靳言在把他往外推,他知道周靳言在故意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知道周靳言在故意瞒着他什么,可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找不到一个被推开的理由。

他什么都不敢想,他怕越想越深,越想越恐惧。

他像剥洋葱一样剖开自己,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扒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让周靳言不相信他。

他好害怕。

“哥……疼……我疼……”

祁臻的动作倏地卡了壳。

他松开那张唇,见周靳言眼尾多了一瞥红色,眼角也泛着红,整个人毫无防备,又软又滑。漂亮的眼睛被自己吻得双眸含水,嘴唇红得像是两粒饱满的草莓软糖,轻轻一咬就能被咬软,被咬化,说不出的脆弱毫无防备地就暴露在了他眼前。

小美人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倔强地忍着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委屈的不行。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祁臻的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掉下去一块,生生被拽下去一块。

湿漉漉的小狐狸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祁臻觉得自己可能欺负人了。

问题他妈的是明明他是委屈的那个。

“……对不起,吓到你了。”祁臻缓了一下呼吸,沉默着安抚般地吻他,“对不起……”

“你怎么了?”周靳言被他吻得狠,现下这回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

祁臻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嗓子有点哑,“别推开我。”

“你别推开我。”

他把周靳言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揉碎在自己怀里。

“还有哪疼?”祁臻的吻落在他鼻翼发青的位置,手一直握着他扎着针管的手腕,小心翼翼,连用力都不敢,“哥哥亲一会,一会就不疼了。”

傻子。

明明不害怕我,那为什么要躲我。

祁臻轻笑了一下,低头吻他。

柔软的唇印上周靳言的眼睛,又从鼻尖一路滑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缠绵的温柔。祁臻的每一个吻都像是火星,落在皮肤上只觉得滚烫不安,周靳言被他吻得发出轻微的哼声,眸光从半睁的眼缝里垂下来,落在祁臻扑闪的睫毛上。

“哥,我没事。”周靳言在吻的间隙里唤着祁臻,“哥哥,别怕,我没事的。”

祁臻就跟没听见似的,微仰起头,将所有的话都用一个吻堵了回去。他稍微比周靳言壮一点,高一点,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人后背上,圈住怀里的小狐狸,笑声又低又苏:“张嘴。”

想说的话全被含糊的吻给堵了回去,黏黏糊糊的水声在空无一人的小房间里被听得格外清晰。周靳言被祁臻吻得鬓角出了汗,红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哥……”

眼前人冰凉的指头摸着他薄薄的眼皮,甚至摸过他眼尾那一点红,温热的呼吸烫着他的耳朵,都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攥住了一样,什么都被这个人攥在手心里。

“再张。”祁臻哄着他,手指捏着他下巴,“乖。”

那么小一个人,被自己抱在怀里。

看上去不闻窗外事,对谁都冷冰冰的,习惯用一层伪装示人的周靳言,在自己这分明就是只要疼着的小狐狸。

“你不知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多害怕。”祁臻终于肯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一边温声细语哄着人,一边皱着眉头,“靳言,答应我……”

啪嗒。

“你俩这……”何邵提着粥碗回来,刚一进门就看见祁臻在对周靳言动手动脚。“祁臻,你能,你能再饥//渴一点么……”

一碗火烧都堵不住你的嘴。

祁臻啧了一声,把周靳言围得严严实实护在怀里:“行了少说两句,他本来脸皮就薄……啊我错了!”

周靳言反手一掐他脖子,眼神冰冷。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祁臻被掐得又气又笑,还得哄着人,“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饭随便你怎么弄都行,哥今晚上陪你。”

“我也在这,老谢他家里有事得先回去了。”何邵放下手里刚带回来的外卖,“我先把饭端过来,老祁帮我搭把手,我给靳言要了碗米粉,另外咱老师会查这事么。”

“中午的时候你看见他了?”祁臻给周靳言把碗放好,小心吹了吹,“不烫了。何邵,坐这来,问你点东西。”

“啊?”何邵拿着自己的排骨饭,一屁股坐到病床上,盘起个腿,“啥事啊。”

“中午有谁来过咱班么。”祁臻嚼着片牛肉,又给周靳言加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我不在的时候。”

何邵眼珠子转了转,摇了摇头。

“真没人?”

“我那会在化学办公室啊老祁。”何邵嘴里闷了一大口饭,说话含糊不清,“不过我刚刚回了一趟学校,有个事情,很严肃,徐阳老师说等靳言醒了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周靳言很轻地抬了一下眉,没说话,接着吃面。

“怎么了?”祁臻叼着根白菜,吊儿郎当的兔子一样,懒懒地抬起眼,“老徐找我?”

何邵点了点头:“我今天回班的时候,正好赶上方瑞他们那组在做值日,我跟子炀过去给你俩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了……你猜我俩看着啥了。”

“别卖关子。”周靳言吸溜一口面条。

“咱班光荣榜被人撕了,而且撕掉的。”

何邵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因为他觉得这事太令他不解和难过了。

“别的行都没有撕掉,唯独第一行,靳言的名字被撕掉了,祁臻的名字还留着。”

我回来啦!!!

期末考完啦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