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入深夏,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使得这个夏天好像更热了,烈日炎炎之下,她悉心浇灌的花却依然开的很好,尤其是何川亲手种下的海红豆今年竟结果了
海红豆又称相思豆,有的几十年都不开花,有的即使开了花也不会结果,何川记得前几年这株海红豆也仅仅是开了花,却没有结果,但今年却结了果,虽然海红豆不能食用,但是禁不住它有一个凄丽的传说,一个关于爱情的传说
那是何川从一个表哥哥带给她的游记里看到的,那之后她就深深的喜欢上这海红豆,这种致纯致毒的红豆
传说古代有一位女子,和丈夫两情相悦,约定好一生一世,相携白头,但后来因丈夫死在边疆之地,女子一夜白头,伤心哭于树下而死,随后化为红豆,于是人们又称呼它为“相思子”,海红豆像血一样鲜艳,表面光滑亮洁,却含有剧毒,误食之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原本她爹娘坚决不允许何川种植,但耐不住何川撒娇耍无赖,杨氏实在缠不过她,只好同意,但明令禁止,只能看不能碰,何川也欣喜的答应了
风雅端着冰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人图,只见这美人明眉皓齿,粉黛朱唇,倚窗而立,一双美眸深深的看着远方,真是我见犹怜的绝代佳人啊
“老板娘,这红豆真好看”风雅放下冰盆,然后把已融化的冰水端出去,之后走到何川身边,顺着何川目光看过去,正好是那株结满红豆的树。
“玲珑筛子相思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何川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那抹鲜红,一字一句的低吟到
“入骨相思。”
风雅一字一字的低声重复了一遍,灵机一动,对着何川揶揄到,“哦,原来老板娘是想老板了啊”
“别乱说”何川愣了愣,回头恶狠狠的反驳到“才不是想他呢,”
这个混蛋都走了都两个多月了,只在一个月前给她写过一封信,她当时激动坏了,不顾父母含笑的目光和风雅的揶揄打趣,拿着那封川儿亲启的信回到闺房,打开后却只见信上只有六个字平安到达,勿念。
纸上还留有大片的空白,就不能多写一点嘛,真是个闷葫芦,所以她才不要想他呢。
“好,不想。”
风雅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眼前嘴硬的何川,“老板娘,王掌柜让您准备准备,明日去跟林小姐见一面。”
“知道了,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没有见过这林家小姐林悠悠了,”
可以说是自从裴秀秀那件事情之后,她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起初还聊聊家常,联络联络感情。
可每次她都反应淡淡,所以两个人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现在也不知道为何,这林家小姐突然给她下了请帖,邀她赏花。
这要是换成别人,何川可能就不去了,但是这个林家小姐也算是她的大客户,不仅是带着其他朋友一起来,自己还隔三差五的让人来买。
“这林家也是大户人家,而且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想找合适朋友一起玩,所以她自然是想与老板多亲近的,”风雅看着何川,安慰着,她怕老板娘对这林小姐有了意见不在来往,这样胭脂坊就少了一个大客户了。
在她看来,林悠悠也算是真实不矫作,背后又有林家这样有钱的家底,她又是林家老来得女,受宠程度自然不用说,所以老板娘要是和林小姐的关系处理好,等于又有了一个靠山啊!
“唔,我明白。”何川赞同的点点头,她相信只要自己对这林小姐真心,那她和林悠悠的关系应该会改善很多。
“风雅,你帮把我做好的那件冰丝里衣拿来,我明日要送给林小姐。”
何川坐在圆凳上,喝了口水,对站在一边的风雅说到。
“老板娘的手艺极好,我看就是咱们镇子上的绣娘都没有老板娘你的针线好呢。”
风雅记下后对何川说“老板娘你真是样样精通啊”
“哈哈,你啊惯会说话,”何川被风雅逗笑了,“你这样嘴甜,我以后可不舍得把你嫁人了呢。”
“老板娘,您说什么呢,风雅可没有这个打算呢,”风雅的脸红彤彤的,害羞的低着头。
“那某人不得着急坏了,”何川打趣道。
“哪有某人啊,你再说,我就告诉夫人你昨天吃了两份凉粥,”风雅羞红了脸,着急的反驳,想到这几天建建的反常,还有之前把她拉到角落里说的话,她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
“好好好,不管某人的事,他以后爱娶谁娶谁,反正不把咱风雅嫁给他。”何川笑嘻嘻的看着风雅,最后还加了句“,你说好不好?”
“不和你说了,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吃什么,”风雅就匆匆跑出去了。
“哈哈,”何川看着匆匆跑远的身影,笑出了声,拿起杯子呡了口水,建建和风雅郎情妾意,等到这段时间忙完,估计就能喝上喜酒了。
她想着那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她得提一提这事,不然等风雅开窍明白心意,不知道建建还得等多久呢。
……
“真的吗?”何川娇笑着,用手掩着唇,露出的两只眼睛弯弯的。
“对啊,它小时候很可爱的,”林悠悠也笑着,保养好的皮肤很精致。
何川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林悠悠竟然养了这样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而且还取名字为小林子。
这初见小林子,何川也吓了一跳,谁知道这大狗竟然只是趴着,都懒得掀起眼皮子看自己一眼。
“这狗还是我爹见我自己一个人孤独,所以找了训练师傅训好了,才给我的,这样一想,都好多年了。”
林悠悠感叹道,“想想自己这些年还真是……”
何川喝了口温水,没说话。
“我跟着家里嬷嬷长大,爹很忙,娘常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家里人虽然事事顺着我,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做不了主的。”
她说着看向何川。
何川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解释裴秀秀的事情。
“起初我也是极力反对,”林悠悠见她不说话,神色落寞道,“只是她们把我禁足了,我也帮不了她什么,对不起。”
何川见她是真的很伤心,虽然她与裴秀秀不曾相识,但是她也为裴秀秀努力过,虽然事情并没有挽救。
这也怪不了她就是了。
“都过去的事情了,”何川开口道,“就别提了吧。”
林悠悠叹气:“虽然事情过去了大半年,但是每每一想到这件子荒唐事情,我就寝食难安,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的亏心事。”
她午夜惊醒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那个未曾见过一面的姑娘。
不论那姑娘品性如何,到底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别人的命运,凭什么府里的那些女人要帮别人做主。
何川想到裴秀秀这大半年的样子,也是感叹这件事情真的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我已经让爹爹把她们都赶出去了,”林悠悠说着又叹了口气,“只不过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