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气鼓鼓的看着他。
裴宴无奈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不过这柳氏一来,你就给我闹脾气,定是她说什么了。”
“我闹脾气?”何川难以置信,“你觉得我是在耍小性子?”
“不是,”裴宴解释,“只是你要相信我,不能轻信别人的话。”
“我没有轻信,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何川委屈,“你都没有向我坦白你跟裴凤的事情,还说我。”
“我没说你,”裴宴也听到了重点,“什么叫做我和裴凤的事情?我跟她有什么事情?”
这姑娘还不承认自己是听信了柳氏的话,都扯出了自己和裴凤的事情了。
他跟裴凤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咋还有他俩的事啊!
“川儿,我跟裴凤真的没什么事情,我以前跟她不熟,她家在村那边,咱们家在这头,两家离得远。”
因为两家离得远,再加上裴家村又大,村子两头的人快半个月没见过都是正常。
何川委屈巴巴的低眸说道:“婆婆说当年你去当兵之前,这裴凤来找过你,说是跟你互诉衷肠了。”
这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裴宴一听都愣了,他重复了一遍:“我跟她?互诉衷肠?”
见何川点点头,裴宴一下子气笑了,原来自己的“醉”就是这样定下来的。
“那有什么互诉衷肠,”裴宴揉揉她的头,“你啊,当初她来找我,是问我,女子能不能也替父从军,”
当初裴宴作为长子,自愿替父从军,在村子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算是第一人。
所以当初裴凤红着眼睛来找他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女子能不能也这样?”
“女子从军?”何川有些不明白,她听说这裴凤也不是家里的长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就算是替父从军也不用她去啊。
“对,当时我说不能之后,她好像就哭了,”裴宴回忆了一下,临了又感叹了一句,“她还挺孝顺的。”
“我想知道事情经过可以吗?”
裴宴以为她不相信,就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都告诉她了。
何川听完之后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她想去军队,可是上面还有哥哥啊。”
“我也不知道为何,”裴宴不关心这个,他又解释了句,“总之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
何川渣渣眼睛,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算了算了,还是别提了吧。
“那行吧,我相信你。”
总算是听到了这句话,裴宴轻笑:“那我们能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快吃吧。”
何川殷勤的给他夹了菜放在他碗里,“尝尝,这个味道应该还不错。”
“你也多吃点,我看自从有了儿子之后,你都瘦了。”
“好。”
何川吃着几粒米,心里想着事情。
裴宴不懂,但是她懂女人心啊。
当年这裴凤的本意怕不是什么替父从军,而是想跟裴宴去军队朝夕相处吧。
要知道这一出去,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说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又或者,裴宴留在了外面,那两人就见不着面了。
所以当时裴凤才会哭的那么伤心吧。
可是,某人好像就是个木头。
不过,她还怪喜欢这个木头的。
想到这里,何川殷勤的给裴宴又夹了几筷子菜:“多吃点,多吃点。”
“你以后还是少信一些这话,相信我就可以了。”
裴宴敲打她。
何川心里偷笑,面上点头迎合:“好,我相公说的对。”
期间,何川又给裴宴说了说柳氏来的主要目的。
见裴宴皱眉,何川问道:“怎么了?”
“昨天江北来信了,说是张华有些不老实……”
倒不是手脚上不干净,而是靠岸的时候,江北发现他偷偷摸摸的流连烟花之地。
因为他是偷偷摸摸的去的,再加上张华是裴宴的妹夫,江北给他留了面子,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训斥他。
若不是裴秀秀的夫婿,江北也不管这些。
“啊?”何川有些惊讶,“这张华也太不让省心,秀秀这边还看着孩子呢,他就这样,那以后呢,我看这张华不靠谱。”
那是相当不靠谱了。
裴宴都没有告诉她,江北在信里还说这张华私下里好像还吸食五石散。
五石散这东西一旦染上可是个难缠的家伙,丧心灭志不说,还让人一天天挖空身体。
要是这张华真是吸食这个,怕是早晚得出事。
“这事儿还用告诉婆婆和秀秀吗?”
何川有些难以启齿,这怎么说啊。
裴宴嗤笑一声:“张华肯定不是第一次流连这烟花之地了,咱们这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青楼,但是私下接客的也不少。”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何川悠悠的看过去。
裴宴一眼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敲敲她的小脑袋瓜:“别瞎想,这个都是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调查过的,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咱们这当然也不例外。”
“说话就说话,干嘛敲人家脑袋啊,”何川皱皱鼻尖,“好吧,你有理,我信你。”
“这还差不多,”裴宴笑,继续道,“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江北说他已经敲打过张华了,再看看他的表现吧。”
“那行。”
小两口又说了些别的。
……………………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糖蒜开封的时候,何川早上给自己和裴宴都夹了一个。
她看着已经浸泡之后变得通透的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先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何川也有些忐忑,她第一次动手做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裴宴先试了试,味道竟然出奇的好,酸酸甜甜的,带上一点点蒜味,这几种味道充斥着味蕾,一种难以表达的味道,好像还很和谐。
“还不错是吧,”何川也很喜欢,她自己能吃大半个,剩下的半个又进了裴宴的肚子。
这比她娘杨氏做的那一次还要好吃。
“这要是吃肉的时候吃上一两个,还解腻呢。”
裴宴点点头:“是不错。”
在他们这很少有这种吃食。
因为毕竟是蒜,两人吃了饭又拿蜜露漱了口,清新口气,干干净净。
何川也依照之前的说法,给柳氏盛了一些,大约有十一二个,放在大碗里端了过去,自然也受到了柳氏的好评。